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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池数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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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权清春扒拉着扒拉着,她感觉自己的底线也有些看不清了,最后皱起眉,破例握住了权清春的手:
    “……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权清春一顿,接着就看着她俯身撩起头发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怕扯着权清春的伤一样,动作缓缓的拉过了她。
    她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权清春。
    权清春没想到她真的愿意答应自己,她眼神愣愣地望着晏殊音,感觉脑子有些发热起来。
    晏殊音的动作有些生疏,动作很慢。
    权清春看着她,眼睛直直的。
    晏殊音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她侧过了头,如同女王一样的眼神瞥向了下面的人:
    “……谁让你这么看的?把眼睛放规矩点。”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这一瞬间,她这一瞥看起来倒确实和无明天宫主这么一个身份相符合。
    “……”
    权清春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声音,眼睛还是很固执地望着晏殊音。
    她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晏殊音才能一直想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晏殊音的心里面全是自己。
    无论是她的肩膀的起伏,她仅仅扣住自己的手指,她每一个瞬间的眼神——仿佛都是自己。
    这叫她,怎么收得回去?
    晏殊音看她不听话,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初春的冷空气好像视线一样从她的皮肤掠过,惊起一阵一阵的微妙的感觉。
    晏殊音的动作缓缓的,轻缓的动作带动了铃铛,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让权清春有些心软。
    望着她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变成淡淡的粉色,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另一只手把人拉了下来,没有再让这人自己来。
    晏殊音沉默着,任由她这样拉下去自己。
    权清春放快了手上速度,像是扯着伤也要贪图这一口的便宜一样,抱住了晏殊音吻了上去。
    许久,晏殊音也好像没了所有力气,就这么浑身发红地靠在了权清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
    权清春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她发现自己身上绑的绷带还在,只是好像不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喉咙里面也没有了血的味道。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一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竹林。
    她没有出声地往前走,竹林越往前走越茂盛,许久在林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袭绣着兰花的白衣坐在竹林之中,她的肩上披着一层蓝色的披衫,手里执了一卷书。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棋盘,看得出来,棋盘许久没有人动过了,落了一些竹叶上去。
    看着权清春走来,她合上书,浅浅一笑:“道友好。”
    虽然是第一眼看她,但权清春觉得这人并不陌生: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女人对着她一笑:“这里是梦,我是梦里人。”
    这个人温婉、随和,但也带着一点疏离的气质,她轻声细语的。
    的确,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属于梦这个范畴。
    有人说,梦是智慧者的钥匙,是走向未来的暗示,也是一个人是潜意识的体现。
    难道自己做这个梦,是潜意识希望梦到一个温婉美人吗?
    这不太应该。
    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是很温婉,冷冷的,但至少自己很喜欢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况且,在权清春看来,她比这个温婉美人漂亮,所以,不应该有这样的潜意识。
    她随即又注意到,梦里人的棋盘上放着一只玉箫。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你是师千秋?”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浅浅一笑,随即道:
    “是,也不是。”
    权清春一愣。
    她记得前不久才听紫孔雀说过师千秋已经魂飞魄散了。
    女人继续一笑道:“我只是梦里的一缕残魂。”
    只不过一缕残魂,就可以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不愧是巫长凌视为眼中钉的人。
    但说起巫长凌,权清春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读巫长凌日记时掉出来的那张画。
    那画里的人分明就和面前的师千秋有些相似。
    那么,巫长凌到底是用什么心情来画这幅画的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在三分之一的日记上全写上这个人的名字,骂骂咧咧,又在这样一本日记的夹缝里,夹上这样一张精心细细描绘的画?
    傲娇吗?
    权清春恍然。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权清春想着,转过头不禁问道。
    “一般在梦里见到我的人,都是有惑之人。”
    许多停在师千秋周围的蓝色的小鸟振翅飞起,她望着权清春淡淡一笑:
    “你能看见我,说明你有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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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按权清春视角来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2,我怎么可能写虐文呢!不准侮我清白。
    第82章
    “道友今日一定是有很多看不清的事情, 心有迷茫,所以才会看到我。”
    师千秋淡淡一笑:“但其实法从因缘生,世间一切不过因果所致。因起于一念, 果成于万缘, 是而,因中有果, 果中有因,而你,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权清春低低重复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微妙。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解释道:
    “如,你拿到玉箫是因, 梦见我是果。”
    “你遇见长凌是因, 得到般若是果。”
    “前因既在, 后果自来, 世间因果缠绕, 到最后你自会有答案。”
    她说的绕来绕去的,但权清春凭着逻辑思维细细想了想她的话, 又觉得时间顺序不怎么对。
    毕竟她是先得到的般若, 再遇见的巫长凌,再怎么也不会是先遇到巫长凌是因。
    这里, 师千秋显然是犯了‘倒因为果, 倒果为因’的因果倒置的错误。
    但权清春还是点头:“是么。”
    毕竟古代人的逻辑思维未必很清晰,于是,权清春也没有去纠正她。
    “道友, 我许久不见人来,不如坐下聊聊吧。”师千秋伸手。
    “……”
    权清春听话地坐下,看向了面前温婉的女人,又不知道该和这么一个人聊什么。
    只是看着她,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继而又想起了紫孔雀的那句话。
    ——‘神魂尽散’。
    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一个温婉的人,就这样散去,怕是谁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光是只见过她一面的自己都这样想,那么巫长凌呢?
    既然,巫长凌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在写着师千秋。
    既然,巫长凌在日记里唯一认同过这个人。
    既然,巫长凌画了那样一副画。
    那么,恐怕……她对师千秋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既然,她对师千秋有着这样一种情感。
    既然,她以这样近的距离看见过师千秋。
    那么,当知道这样一个师千秋,就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巫长凌的内心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权清春想,自傲的巫长凌恐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或许写在了高人日记里的那招‘天问’里。
    天问。
    本意是天对人的发问,亦是人对天发问,是不屈的呐喊。
    可一个人要不屈,必要遇到困境、要被束缚、要被压迫、要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感到了无法跨越,所以才会向天叩问。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人才能用一种不跪下的姿态呐喊。
    权清春之前总是想不明白,巫长凌这样的狂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写出‘天问’这一招。
    毕竟,骄傲如巫长凌,狂傲如巫长凌,孤傲如巫长凌,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发出一声类似于哀告一样的追问,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
    但现在,权清春想到那一幅从日记里飘落的一幅画,再想到师千秋以一人救万人,那巫长凌问出来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但这一声叫问一定震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