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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栖暖夏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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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们谁帮我去除杂草,我怕有蛇。”
    刀疤男黑脸,“大爷的,你找打是吧!把咱当奴才使了!”
    “诶诶诶,别生气!”副手连忙给黎舒使眼色,让她自己去找地方上厕所,别在这添乱。
    好不容易把刀疤男劝下来,副手松了口气,拉着他坐到火堆旁烤鱼。
    快一盏茶时间过去了,黎舒还没回来,这时副手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他起身准备去黎舒离开的方向瞧一瞧。
    忽地,听见一旁的手下疑惑的声音。
    “我放这儿的枪呢?”
    刀疤男和副手面面相觑。
    “不好!让那妮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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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知道真相之前的黎舒:为了师姐,为了戏班,为了养育之恩。
    知道真相之后的黎舒:都去死吧
    第66章 藏起来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府中下人奔走相告, 层层传递,最后落入正在书房看话本的徐霜降耳中。
    许久没见姐姐的徐霜降立即丢了话本子,满脸喜色地跑出去。
    还没跑到大门, 就见姐姐的随侍背着个身穿喜服, 浑身血淋淋的女人冲进了客厢。
    徐霜降的眼眶立马红了, 急喊了声姐姐, 就拎起裙摆跟着追过去。
    还没跑两步, 被身后的人拉住。
    “好伤心啊, 回了家妹妹不先关心我,却对个陌生的外人关怀备至,早知如此我就不捡她回来了。”
    徐霜降一怔,转身便瞧见了一身白衣,头戴幕笠的女人。
    虽然看不见面容,可只一眼徐霜降就能认出这是自家姐姐,徐阅微。
    徐霜降松了口气,扑进徐阅微怀中。
    “姐姐!”
    徐阅微轻抚妹妹发顶, 笑道:“霜儿又长高了。”
    “我都十八岁了, 哪儿还能长啊。”徐霜降撇了撇嘴, 眼神朝着客厢看去,好奇问道, “姐姐,那是谁啊?”
    “不认识,路边捡的。”
    “捡的?为什么要捡啊?”
    徐阅微随口道:“见她浑身是伤,长得又好看, 捡回来治好伤给霜儿当媳妇。”
    “姐姐!”
    徐霜降决意不搭理没个正形的姐姐了,正巧医生提着药箱进了客厢,徐阅微也被手下叫走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了。
    徐霜降按捺不住好奇心, 跟着进了客厢,远远看见浑身血污的少女被平放在床上,医生坐在床沿检查,床帏挡住了少女的脸。
    徐霜降步步靠近,视线中少女 的脸庞也愈发清楚。
    当真……好看。
    *
    齐瑛猝然惊醒,下意识朝身侧一摸,却是空荡荡一片。
    整颗心霎时下坠,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醒了?”
    黎舒的声音宛若救命圣水,灌溉而下,极速枯竭的心脏重新泵动,齐瑛的眸子亮起来,朝着声源看去。
    半掩的窗帘透出昏黄的光晕,黎舒站在窗边,眼帘半垂,浓密的长睫遮住一半瞳孔。
    她似是在想些什么,甫一转身,眉宇间未散的愁绪还能瞧见一丝端倪,但下一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齐瑛的错觉。
    她站在那处,分明离齐瑛不过咫尺之隔,却让齐瑛觉得两人之间仿佛相距千里般遥远。
    齐瑛忽的有些不敢靠近了,她磨蹭着下床,手里还攥着那枚无事牌。
    “黎姐姐,你……”她走到黎舒面前,“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黎舒:“尚可。”
    两人间宛如竖了一道坚硬的冰墙,齐瑛想要接近,却又不得不担心自己被冰墙散发的寒气冻伤。
    黎姐姐是生气了吗?
    是自己没保护好她,是自己拖了她的后腿。
    齐瑛止步于黎舒面前,满脑子都是自责的想法,无事牌的棱角硌着手心,时刻提醒着齐瑛昨天发生了什么,黎舒又经历了什么危险。
    哪怕一夜修整后,齐瑛也看得出黎舒的气息虚弱了不少,想来身上的伤还未痊愈。
    是啊,她昨夜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恢复。
    如果不是伤得重,黎舒这样的性格,又怎么会痛得忍不住出声,怎么会当场失去清醒。
    齐瑛觉得自己像是个无耻之徒,害得黎舒至此,居然还有脸面站在她面前,企图得到她的原谅。
    齐瑛的头越低越深,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而重伤未愈,又经历了一晚上的噩梦般的回忆的黎舒,本就心情不善,见齐瑛又是低着头,不乐意靠近自己的模样,眸色一深。
    冷哼还未出口,又想起齐瑛这人的脾性,眉眼间的锐气收敛,微微蹙眉,俨然是一副病弱的可怜模样。
    她主动迈出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趁着齐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拉住她的双手,带着环住自己的腰身。
    随即便弱柳扶风般倚靠在她怀里,将下巴枕在她肩上。
    “黎、黎姐姐……”齐瑛脑子瞬间宕机,下意识想退开,却被黎舒拽着衣领不让退分毫。
    “疼,让我靠靠吧。”黎舒的声音极轻,透着股脆弱易碎。
    齐瑛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抿着唇将黎舒环得愈发紧了,将脸埋进黎舒颈窝,喉间忍不住溢出一两声的呜咽。
    听着真是可怜惨了。
    “……哭了?”黎舒感受到似乎有滚烫的液体沾湿了自己的衣领,一时诧异。
    怀中的齐瑛隐隐在抖,黎舒的眉毛也蹙了起来,声音愈发柔和,几乎是在哄人。
    “我还没哭呢,你先哭上了?”
    听着她这样柔的语气,齐瑛心头更是酸涩无比,眼泪跟开了闸一样,往下滚落,都快汇成一股一股的小溪了。
    她哭起来没什么声音,偶尔抽泣两声,听得人心尖也跟着抽。
    怎么会有人能哭得这么可怜。
    黎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齐瑛止住眼泪。
    于是蹙眉,故意道:“道士没把我捉走就这么难过吗?”
    齐瑛眼泪一停,伤心自责一概被这句话扫地出门了,只剩下无语凝噎。
    放在黎舒腰间的手拧着她腰上软肉狠转了一圈,纵使是黎舒也被拧得脸色一变,抿唇不语了。
    “你现在还要说这种话,黎舒,你烦不烦啊。”齐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谁叫你哭个不停,我分明还好好站在这呢,那就只能是恨我为什么还好好站在这。”
    “你还说!”
    黎舒眉毛一挑,“你现在脾气大了,都管到我头上了。”
    齐瑛稍稍退开些,仔仔细细地去看黎舒,从眉毛,眼睛,再到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瓣。
    一寸寸地用目光描摹而过,这样堪称虔诚的目光便如羽毛一般,轻扫着黎舒的心尖。
    不知名的痒从心头泛起,再到喉间,黎舒喉头滚了滚,凤眸微眯中泄出一丝不明显的欲色。
    轻搁在齐瑛后腰的手按实了些许,还未用力,齐瑛再次拥上来的动作打断了黎舒的冲动。
    “黎舒,对不起。”齐瑛突然道歉。
    她蹭了蹭黎舒肩上的衣料,感受着黎舒怀抱的柔软,阵阵的后怕涌上心头。
    黎舒被打断,却反而一笑,感受着齐瑛温暖的气息将自己冰冷的身体包裹,心生惬意。
    连嗓音都跟着带上几分慵然,“什么?”
    齐瑛声若蚊吟道:“……别离开我。”
    窗门未关紧,街道上的车辆鸣笛大响,恰好和齐瑛的声音重叠,连齐瑛自己都没听清自己的声音。
    黎舒:“你说什么?”
    “别离开我,别去投胎了黎舒,我不想你走。”
    第二次再开口,齐瑛多了几分勇气,将自己的私心说出口。
    齐瑛承认,她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要送黎舒去轮回,要给黎舒一个归处,可这样的机会真的摆在眼前时,齐瑛才发现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把黎舒藏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带走她。
    贪婪,伪善果然是刻在人类基因上的劣根性。
    齐瑛对自己的装模作样嗤之以鼻,但却不想做,也做不了言行合一的圣人。
    “嗯?”黎舒懒散的声音又响起,“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别离开……”齐瑛说到一半哑然,后知后觉地品出了黎舒话语间含着的笑意。
    几乎是下一秒,脸跟被烤箱烘烤了一般热得不行,齐瑛咬牙,止不住羞赧。
    “你明明听清了!”
    黎舒眼角眉梢洋溢着喜悦自得,却还要故作姿态,拧眉苦恼的神情在齐瑛眼中如同挑衅。
    她说:“听清什么?如果是你说你离不开我这件事,那我确是听清了,听得一清二楚。”
    “你别说话了!”齐瑛一把捂住她的唇瓣,看都不敢看黎舒的那双潋滟的笑眼。
    温热的掌心按着柔软冰凉的唇瓣,心头有些说不清的悸动被齐瑛刻意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