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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玉米球球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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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最开始他急于出兵攻打白垩,是想直接销毁物证,他迫不及待地暗中举报雷吉诺特,是想让他就此永远都不会泄露秘密,三番两次派人去杀他们,也只是想借机挑起战争,从而歼灭兽人。
    许青砚思绪放空,突然想到了萨格拉幼女被害一事,那件事影响很大,直接激起了大部分人仇视动物的心理,不得已,军事法庭在同年修改了《星际法》,动物至此彻底坠入深渊。
    而杀人的那只白虎,是安德尼尔在首都星捉到的。
    首都星,高楼林立,机甲横行,连大的树林子都没几个,又是从哪里来的白虎?
    沈长荣的这盘棋,到底下了多久?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雷吉诺特是他的同伙,那他是否还有其他帮手?
    联邦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一言堂?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出这么多事?
    许青砚心中的惊浪翻起一层又一层,那父亲和江叔,是不是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许霆当初目空一切自视甚高,非要发布什么保护动物法案,结果呢,法案没立成,自己还上了军事法庭,到头来还不是黯然收场。”
    “他的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
    雷吉诺特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劈醒了他。
    【作者有话说】
    有猜对宝宝吗[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78章 迷茫
    ◎你不会怪我吗◎
    “艳艳,艳艳?”
    许青砚终于回神,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仓惶。
    许秋皱着眉,很担心地看着他。
    许青砚喉头滚动,眼神闪烁,不去看他的眼睛,吐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嗯?”
    许秋自然也发现了他躲闪的动作,他伸出手,捧住许青砚发凉的脸颊,稍一用力就把人捏成了个金鱼嘴。
    “不许躲我。”许秋轻抚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了幕后真凶是好事啊,艳艳怎么不开心?”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许青砚静了很久,久到许秋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才听见他问,“你会讨厌我吗?”
    许秋一愣,“什么?”
    “你会讨厌我吗?”许青砚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变大了一点,但听起来还是有些飘忽不定。
    “当然不会!”许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立刻就为自己正名,“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而且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喜欢你都还来不及!”
    许青砚没说话,手指轻轻划过那双明亮的异瞳,流光溢彩,此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双眼睛流露出的浓烈的感情灼伤。
    许青砚抿了下唇,指腹覆盖住许秋眼尾的两颗小痣,反复摩挲。
    几秒钟后,视线又落到许秋头顶那永远都收不回去的兽耳上。
    是一对很可爱的又白又圆的毛耳朵,但许秋却因此被认为是残次品,几次徘徊于死亡线边缘,又或者说,从他进入实验基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处于死亡线上了,十八年来都是如此。
    所以许青砚在确定沈长荣就是谋划这一切的那个人后,比起解开谜团的快意,他心中更多的是迷茫。
    他该怎么面对许秋呢?又该怎么面对那些死去的又或是幸存的无辜的生命?
    他们美好又充满希望的一生,都毁在了沈长荣手里。
    毁在了他亦师亦友又十分信任的长辈手里。
    许青砚的脸上弥漫着痛苦,明明错不在他,他却比真凶更愧疚。许秋很懂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
    他环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胸前,保护意味十足,“你是不是觉得,沈长荣做这些事,你也有责任?你觉得对不起所有的受害者?”
    许青砚的声音沙哑,“沈长荣,是我的老师,或者说,我以前早就把他当成了亲人。”
    他闭上眼,双手箍着许秋的腰,贪婪地汲取他的体温,以此来支撑自己能继续说下去。
    “他没结婚,无儿无女,又因为和父亲交好的缘故,所以小时候他经常会到我家来,有时是和父亲商议事情,有时只是单纯串门,每一次他来都会送我礼物,对我施以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久而久之,我和他的关系也更亲近,那时候还提过让我认他做干爹,但江叔他俩不同意,说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做干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我说要进军队,也是他鼓励的我,不可否认,他在我的人生里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即使有时候我和他的观念有分歧,即使有时候我会忤逆他的决定,我也从来没想过和他决裂,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是我的亲人了。”
    “可你不是他,他也不是你。”许秋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此时显得安静温柔,“他做任何事都是他自己意愿,和你没有关系。”
    许青砚抬起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你不会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你在实验基地受苦受累拿命换命的时候,我却和你的仇人把酒言欢相谈甚好。”许青砚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低,“明明他给你带来了痛苦,但我却对他满怀尊敬。”
    “你又不知道这些事,而且也是你救了我。”许秋揉散他眉间的折痕,“你不光救了我,还救了艾布纳和南初,还有像凌云一样的改造人,你和沈长荣不一样,你是好人。”
    “我不是。”许青砚说,“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联邦轻视动物,其实我也没什么不同,我看不惯他们肆意虐杀,但也没做什么事帮帮你们,当初我还差点带兵攻上了白垩。”
    许青砚现在很矛盾,一方面他知道他自己没有参与过沈长荣的任何计划,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并不无辜,强烈的拉扯感快要将他撕成两半。
    “可是动物的苦难不是你造成的,甚至都不全是因为沈长荣,即便没有他,我们在联邦也活得困难。”
    许秋拂过他额间的碎发,说得郑重,“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他在进实验基地之前就已经体会过人类对动物的残忍,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天然的蔑视,不是沈长荣一个人能促成的,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许青砚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看他一副波澜不惊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尖锐的刺痛感更甚。
    “你已经做得很好啦,你对所有动物都很友好,答应我们不会阻止我们报仇,还会让我们在联邦正常生活,你真的是特别好的人。”
    许秋说不来那些把人夸的天花乱坠的赞美之词,在他这里,许青砚就是一切美好事物的代名词。
    “所以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沈长荣做的坏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还救了很多被他伤害的人,你和他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许青砚埋首在他怀里,鼻尖充斥着许秋身上柑橘花的香味,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有些情绪化,变得十分不理智。
    但许秋倒是很享受他依赖他的样子,平时都是许青砚细致入微地照顾他,好像什么事情在他这里都可以迎刃而解,很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等到许青砚差不多缓过来了,许秋问他,“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沈长荣的呢?我们不是才查到石林身上吗?”
    虽然许秋没怎么见过沈长荣,但也知道除了许青砚,江肆月他们对他也很尊敬,怎么一下子跨度这么大,直接就确定是他了呢?
    “因为那把枪。”
    “枪?”
    许秋歪头,那不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枪吗?工厂里面人手多把。
    “那是联邦产的枪,并且为军方特有。”
    许秋吃惊,“什么?”
    许青砚解释,“那把枪是zk257式手枪,今年年初才由研究院设计出来,截至目前都还没有大规模投入军队,只拨了一小批作为试验。”
    “可是我看工厂里这个枪的数量挺多的,少说也得几百把吧。”
    “没错。军方的武器,统一由研究院设计,试验完成后,再交由军械局大规模制作,之后才会投入到军队使用,这种武器都属于联邦机密,武器公司做不出来,也不敢做出来。”
    “所以你就觉得背后的人一定是军方的人?”许秋问。
    “对。”许青砚说,“而且他不光是军方的人,还一定是军方高层的人,他能把雷吉诺特推出去当靶子,还一直挟持他的妻儿,就说明他的地位不可能低。”
    “整个联邦,能和雷吉诺特抗衡的人,就只有沈长荣,更何况他还是军械局局长。”许青砚又给他讲了当初在白垩雷吉诺特曾说的话,“他一见我就向我求救,认为我是受人指使特意去救他的。”
    “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想来,是因为我和沈长荣关系亲近,让他误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许青砚说到这停顿了两秒才继续开口,“而且他还说了父亲的事,大概是说他挡了他们的路才落到如今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