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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治病神仙水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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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那些吃的被打落在地沾了灰,却能让小乞丐们少饿一顿。
    也难怪这女子谨慎,原来是不想被齐秉聪知道。
    小乞丐们吃得欢快。
    “谢谢仙女姐姐,又来给我们吃的了!”
    “姐姐穿蓝色真好看,好像是小昆仑的人?”
    “就是小昆仑,颜色一样的。”
    女子沉默片刻:“……我不是。”
    “那姐姐是何处的仙人,我也进仙门好不好!”
    “我也要我也要!”
    “姐姐带我们进仙门吧!”
    小乞丐们不住地起哄,女子却始终一语不发,头都不曾抬一下。
    她收起空了的木桶,急匆匆跑回寺庙,甚至都没发现一旁站着的两人。
    这许久,甚至旁人都没能看全女子的脸——她将头垂得太低,仿佛卑微至极。
    小乞丐们犹自失落:“算了,听说小昆仑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哪里看得上我们。”
    “虽说七宝仙宫已经烧没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咱们真得要一辈子饭喽。”
    正当此时,一只手伸他们面前,上头搁着几枚碎银。
    小乞丐们一抬头,对方的轮廓晒在日光底下,他们看不清此人长相,只见他一身衣袍白得耀眼。
    他们不敢去对方手里拿,怕自己手脏被嫌弃,从前都是别人将铜板扔地上让他们捡,这一来倒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看出了他们的无措,温和道:“无妨,直接来拿。”
    他们才在自己并不干净的衣服上狠蹭几下手,轻轻拿取。
    “你们想进仙门?”那人问。
    他们眼睛亮了亮,但想到先前许多次碰壁,只敢发出细若蚊吟的几声“嗯”。
    那人便笑,“声音这么小,到底想是不想?”
    看他的意思,像是有戏,三个小乞丐忙重重点头:“想!”
    “好。”那人也点头,果真没让他们失望,“待论仙盛会结束,你们在此等我。”
    萧晏接济完小乞丐,回到偏门时,一身白衣仿佛写满了高风亮节。
    他向来乐善好施,也不打算借此沽名钓誉,但不知怎的,今日竟不如往日从容。
    他匆匆而去,匆匆而回,仿佛急于在萧厌礼面前展现善举,更急于听到萧厌礼对他的认可。
    “哥,那几个孩子孤苦可怜,我想推荐他们进剑林。”
    “嗯。”萧厌礼没什么表情,抬脚便走。
    萧晏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不死心地快步跟上,“哥,我收他们为徒如何?”
    萧厌礼也只是脚步微顿,“……随你。”
    “哥你觉得,我能不能教好他们?”
    “不懂。”
    “……”
    萧晏再没了言语,好像一腔热血,全渗进了棉花里。
    可很快,他瞧见一个细节。
    萧厌礼的袍袖下面,盖着两只紧攥的手,似乎用了十分的气力,捏得拳头微微发抖。
    萧晏陷入思考。
    兄长那般捏着拳头,能是在忍耐什么?
    ……懂了,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里却正被兄弟的大义举动震撼到心潮澎湃。
    的确,萧厌礼是在忍耐。
    但他是在忍耐满心的不甘。
    若夺舍成功,此刻顶着这幅躯壳,光明磊落行走于世的,便是他了。
    此生即将逆转,而他只能旁观,且一头旁观,一头还得继续帮萧晏逆转此生。
    ……着实不甘。
    回到客舍,萧厌礼正待撇下萧晏直接回房,却见萧晏还没进门,瞧着四下无人,便迫不及待地解前襟。
    “……你做什么?”
    “前襟黏湿,忍不得了。”萧晏口中说着,顺势一拽,领口敞开。
    锁骨周遭的皮肉干干净净,连个针尖大的伤疤都不见。
    这幅身体和这个人一样,未经沧桑磨难。
    萧晏一手扇着领口缓解不适,一手开门,再抬头看时,发现萧厌礼站在隔壁的房门前,正定定地望着自己颈下……的皮肉。
    二人目光稍一对视,萧厌礼立时扭头,进屋关门。
    萧晏一时忘记去跨门槛,停在原处愣神。
    若说兄长对他人品的欣赏,还能忍一忍,那对他身体的欣赏,却是忍都不忍。
    也许是忍不了。
    同胞手足……这正常么?
    萧晏将自己关在屋里,接着静修。
    一开始,他心里还有些关于萧厌礼的杂念,但想到论仙盛会已没几日余地,自己还有不足,便很快摒除一切,全心参悟。
    他本打算三日后再出门,却不料次日傍晚,又被琐事打断。
    这回是齐秉聪亲自跑来敲的门,“萧晏你给我滚出来,一定要与我作对是吧?”
    第43章 隐阳牢城
    萧晏感到可笑。
    虽说他和齐秉聪不对付, 但这几日自己闭门不出,又如何再结仇怨。
    待要闭门不理,奈何齐秉聪动静极大,再闹到师尊那里, 反而不妥。
    他只得推门而出。
    外头好不热闹, 齐秉聪已被关早持剑隔开, 他本想发作,然而唐喻心、徐定澜、孟旷、百里仲四个随后匆匆而来,将他拦在一旁。
    萧晏再看众人身后, 还有两个身着紫色常服的神霄门小弟子跟在后头, 因搀扶着一个伤者, 行动稍有不便, 被甩开一大截。
    场面一时混乱, 萧晏忙让关早先说说来龙去脉。
    “好嘞大师兄!祁晨师弟, 不用怕他, 自有大师兄为我们做主!”
    关早见有了靠山, 一时底气更足,拽着祁晨便站到了萧晏身侧, 开始慷慨陈词。
    原来,关早参悟一日无果,便拉了祁晨出去闲逛。
    好巧不巧,恰好撞见齐秉聪在纵容门下弟子殴打一个年轻男子, 边打还边污言秽语地辱骂:“写的什么乱七八糟, 穷酸腐儒!”“狗东西,还敢跟本少主谈条件?”
    祁晨本想绕道离去,奈何关早看不过眼,上前救人。
    齐秉聪和关早也算冤家路窄, 这一来新仇加旧恨,当下便大打出手。
    动静一出来,附近喝茶的唐喻心四人闻讯而来,徐定澜本只是跟着劝解,可是清风带起周遭的两片碎纸,恰好吹到他身上。
    方才齐秉聪戏弄被打的男子,让他当场作诗,做出之后却看也不看,胡乱扯碎,随手扔了。
    这破碎纸张,便是见证。
    徐定澜接下碎纸,拼凑出部分字句,只读了一遍,便面色微变,亲自上前确认,是否真的出自男子手笔。
    答案自然是肯定。
    徐定澜的立场也从劝架,改为了救人。
    对方都是几大宗门举足轻重的人物,齐秉聪不好造次,本打算忍气吞声地走人,关早却还出言讽刺。
    就连祁晨也说了句:“我们大师兄此时闭关,若是他在,也不会袖手旁观。”
    被这么一点,齐秉聪顿时暴跳如雷,矛头直指潜心闭关的萧晏。
    也便有了萧晏开门时,撞见的一幕。
    萧晏只觉自己冤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能被人闹上门来找茬。
    可是比起梦中的冤屈,这些不值一提。
    他面色微冷,“齐秉聪,小昆仑这些日子骂名在外,你不思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欺男霸女,长此以往,只怕三年后的下一届论仙盛会,还是轮不到你小昆仑。”
    这话直指要害,齐秉聪再开口,便显得有些色厉内荏,“萧晏你放屁!唬谁呢!”
    唐喻心悠悠道:“盟主不日就要驾临寺里,你不信邪,就尽管闹。”
    齐高松的确千叮咛万嘱咐,让包括齐秉聪在内的小昆仑全员低调行事,齐秉聪本就收敛了许多,此刻又听见唐喻心搬出盟主,他当下把火气全窝在腹中。
    “谢唐师兄提醒……走!”他一声招呼,率着一帮弟子悻悻离去,走之前还不忘剜一眼萧晏。
    祸害一去,众人也便将那受伤男子围起来,百里仲亲自上手,查看男子伤势。
    徐定澜先问他:“你感觉如何?”
    男子还未开口,百里仲便先替他说了,“右手断裂,头脸水肿,小伤。”
    男子刚吃过打,还有些懵,“这位仙家,手断了也是小……啊——”
    随着他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百里仲已摆弄起他错乱的手骨。
    那手法看似简单,如同揉捏面团,实则下手精准,轻重得当,须臾间,骨裂处被尽数捏合。
    百里仲一手托着男子的断手,另一只手往袖中一摸,变戏法似的扯出一条纱布。
    他将纱布在男子断手上一圈圈地缠,又抽空在地上捡两根枯竹枝,缠在当中做固定。
    男子浑身冷汗涔涔,却似乎忘了痛,只顾去看百里仲行云流水的动作,“好手法,朝廷的御医,不过如此了。”
    众人忍不住笑,唐喻心道:“只怕御医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父,你赚了。”
    说话间,百里仲已将男子的断手包扎好,又拉起一条纱布,挂在男子脖颈上防止乱动。随后,百里仲从头上发髻中拔下一根银针来,在男子头上脸上快速落针,连刺几处,方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