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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治病神仙水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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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厌礼俯视着他,“你再晚说两日,他和你,一个都活不得。”
    言下之意,便是还有一线生机。
    李乌头也知道因为自己隐瞒,已闯了大祸,重重叩首:“只要主上不杀他,属下一定好好劝他,让他尽早交出解药!”
    萧厌礼淡淡道,“你已劝过了吧。”
    “……主上英明。”李乌头心服口服,人都说七窍玲珑心,萧厌礼何止七窍,几十窍,一百窍都有。
    他的确劝过叶寒露,因不敢提起萧厌礼,他只是让叶寒露不要去害萧晏,可是箭在弦上,叶寒露又怎肯听他的。
    李乌头将这情形和萧厌礼一说,萧厌礼也便有了盘算。
    “天黑之前,务必约他出来,我亲自拜会。”
    拜会二字,不过是相当客气的说法。
    萧厌礼又换了个更加宽敞富丽的游船,船舱有门有窗,还挂着轻纱幔帐,格外风雅。
    除李乌头外,其他人等一概不留。
    叶寒露登船之时,日头已经西倾,照得他浑身洒金。
    他穿着一身东海高阶服制,衣袖上以银线滚边,此刻光华熠熠。
    他在舱外驻足良久,端详着袖口不舍得移步,狭长双眼眯得更细。
    直到李乌头唤他:“叶哥,快来。”
    叶寒露才懒懒地推门而入。
    李乌头紧随其后关上门,叶寒露刚觉得蹊跷,转头便瞧见上座的萧厌礼。
    “乌头,怎么还有别人?”
    李乌头目光躲闪,“他不是别人……他是我主上。”
    叶寒露久经尔虞我诈,饱受追杀,瞬间便有了数,冷笑起来,“李乌头啊李乌头,没想到,你如今也学会出卖人了。”
    李乌头说不出话来,他出卖叶寒露,是不争的事实。
    “是我要见你,又何必问他。”萧厌礼抬手,“坐。”
    叶寒露也不客气,直接落座,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找我什么事。”
    “想让你和他一样,为我所用。”萧厌礼身体前倾,说得十分认真。
    “你……哈哈哈哈哈!”叶寒露爆笑出声,“你可真有意思。”
    萧厌礼神色不变,由着他笑。
    叶寒露笑了一阵,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碗,“我知道你是萧晏的哥哥,找我,也不过是想拿夜合欢的解药。”
    萧厌礼点头,“也有此意。”
    叶寒露听罢,又忍不住笑,“旁人有求于我,要么低三下四,要么献上重金,你倒好,想要金蛋,直接来抢下蛋的鸡。”
    萧厌礼此刻很有耐心,“那你要如何才肯答应?”
    叶寒露拿盖子拨弄浮头的茶叶,眼睛斜斜望向萧厌礼,“总要得些好处吧。”
    “你要钱?”
    “我是要钱,可你给得起么。”叶寒露说罢,忽而挑眉一笑。
    但见碗中波澜起伏,他猛一挥手,细密的水珠化成雾气,朝着萧厌礼尽数挥洒。
    “主上小心!”李乌头慌忙冲过来替萧厌礼抵挡,可是迟了一步。
    一瞬间,半个房间雾气弥漫,萧厌礼的轮廓影影绰绰,李乌头也觉得浑身绵软,不觉瘫倒在地。
    叶寒露发出两声低笑,施施然打开窗户,河上的风扑面而来。
    雾气尽散,萧厌礼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眉心紧皱。
    李乌头难得发了火。“你……叶寒露!”
    “误伤了你,谁叫你骗我来着,活该。”叶寒露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而后大喇喇坐到萧厌礼身侧,抬眼望向李乌头,“不过浅浅下了个浮生醉,死不了人。”
    说话间,萧厌礼如同脱力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往下滑。
    李乌头回了些力气,忙起身上前来扶,叶寒露却一把将他推开,“你心疼个屁。”
    他将萧厌礼向上一捞,揽在怀中,贴耳道:“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不过如此,不过这张脸我喜欢得紧,萧晏虽然也长这样,却刻板无趣,像个假人,还是你好,冷冷淡淡,弱不禁风,让人忍不住就想……”
    李乌头上手来拽萧厌礼,“你放开他。”
    “奇了,我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你倒还护着他。”叶寒露拿指头点了点李乌头,“真是当狗当上瘾了,走走走。”
    “我不走。”
    叶寒露冷下脸,“那我就给他喂毒。”
    李乌头怕他疯起来真的动手,又不愿弃萧厌礼而去,便在船舱中找了个椅子坐着,“你要害他,我就跟你拼了。”
    “闭嘴。”叶寒露转而拍了拍浑身瘫软的萧厌礼,轻声安慰,“你以后跟了我,如何?”
    萧厌礼垂着眼睑,并不言语。
    “我听说,你叫萧厌礼。”叶寒露托起萧厌礼的下巴,“真是人如其名,艳李艳李,艳若桃李,是这两个字吧?”
    萧厌礼依然不理他。
    “不想说话?”叶寒露并不生气,拍拍萧厌礼的脸,“不打紧,我有的是手段,把你调教得又会说,又会浪。”
    说着起身,将萧厌礼一把拽起,直接扛在肩上。
    他身材修长,看起来并不强壮,力气却不小。
    李乌头拦住去路,“你干什么?”
    “呵,他要我为他所用,我倒要他为我所用。”叶寒露扛着一个大活人,神态却格外轻松,“他这幅皮囊,太适合色诱了,何况他还和萧晏一张脸,该有多少喜欢萧晏的人上钩啊。”
    “你、你要他入合欢宗?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叶寒露翻了个白眼,“宗里人死光了,如今伺候大主顾,我一个人又忙不开,他来了便是大弟子,过两日再招老二老三,都来帮我挣钱。”
    叶寒露正待一脚踢开李乌头,却不料一只手,蓦然按在他的后背。
    霎时间,他浑身筋脉如同急冻,整个人僵硬麻木,手一松,软绵绵地瘫倒。
    而萧厌礼稳稳落地,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衫,面色如初。
    李乌头欣喜不已,小跑过来:“原来主上没事!”
    萧厌礼点头,此刻看他的眼神和缓许多。
    本以为李乌头对叶寒露重情重义,却不料对自己亦然。
    和无数被萧厌礼放倒的邪修一样,叶寒露倒得如一滩烂泥,“你耍我?”
    萧厌礼轻描淡写,“正不知如何动手,你却自己凑过来。”
    叶寒露气笑了,但浑身无力,只能睁着两只眼睛,“我还当你是蠢货,连浮生醉都躲不过,原来我才是……”
    萧厌礼蹲下身,一只手放在他头顶。
    叶寒露寒毛直竖,凤眼瞪得溜圆,“你要杀便杀,搞什么名堂。”
    “我说过,要你为我所用。”
    随着萧厌礼的这一声,一道阴冷之气也被植入叶寒露体内。
    李乌头在一旁道:“这是绝命咒,今后你与我一样,也是主上的手下了。”
    叶寒露冷笑:“我可不做狗,还是杀了我吧!”
    萧厌礼问他:“你不怕死?”
    “不怕,来啊。”
    萧厌礼便如他所愿,念起绝命咒。
    叶寒露的五脏六腑立时如同刀割,仿佛骨肉寸寸移位,骨头缝里都摩擦出剧痛来。
    他想叫叫不出,不过捱了一瞬,便口吐鲜血。
    念咒声立时停止,叶寒露已是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如何。”萧厌礼问他,“再念几句,你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主上不要杀他。”李乌头急道,“叶哥,你快答应吧。”
    叶寒露梗着脖子,“念就念,还是那句话,我不做狗!”
    萧厌礼却没有再念,而是将手伸进叶寒露的里衣。
    叶寒露抽了口冷气,“你做什么?”
    李乌头心虚地低下头去,而萧厌礼抽出手,手中已然多了本册子。
    封面几个大字:极乐心经。
    叶寒露看李乌头一眼,强作镇定:“这不过是我合欢宗双修秘法,你要想练,拿去便是。”
    “多谢。”萧厌礼面不改色,直接将封皮撕掉。
    叶寒露终于撑不住,破口大骂:“李乌头,你狗1日的忘恩负义,老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出卖我!”
    李乌头干脆捂住耳朵,一概不听。
    但见那封皮撕开,扉页赫然还有四个蝇头小字:富贵宝册。
    萧厌礼再往下翻,口中念念有词,“东珠一斛,藏于秦岭以北,太白峰顶。黄金一箱,埋在大名府风筝巷外枯井底下……好一本账册,富可敌国。”
    叶寒露气结于心,此刻恨不得活吃了李乌头。
    萧厌礼轻飘飘道:“本不想杀你,奈何这账册太诱人,就当是意外之财了。”
    叶寒露微微睁大双眼。
    “等你一死,我便用东珠买一块地,用黄金盖一座高门大院。”萧厌礼继续翻着册子,“这些翡翠如意、珊瑚手串、玛瑙手镯全部敲碎了,拿来砌墙。”
    叶寒露不可置信,“真是暴殄天物,我费尽毕生心血攒的宝贝,白瞎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