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第207章

治病神仙水2026年04月14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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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萧晏也没少来,却任由这把剑倒在犄角旮旯里落灰。
    时隔许久,今日倒是捡了起来。
    不过这一点细微的反常,陆藏锋没有琢磨许久,萧厌礼走后不久,泣血河源头处,蓦然震了一震。
    他迅速返回查看,封印完好无损,只是源头边沿,裂出了一道刀刻般的细缝。
    这地方地壳活动频繁,此情此景,也不稀奇。
    陆藏锋确认片刻,稍稍安心,又加固了封印,方才离去。
    萧厌礼回到剑林时,已是傍晚。
    待处理完堆积的各类事宜,不知不觉,又来到深夜。
    他取了清水和手帕,将自量好生擦洗,露出了原本古朴的面貌,而后一人一剑,进入内室。
    屋内依然昏暗,只有冰棺周围浮着淡淡银光。
    往常萧厌礼都要在这里凝眸片刻,如今却毫不迟疑,直接掀开棺盖。
    然后躺了进去。
    他将身边人的黑衣掀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做足心理准备后,他伸出手,掌心贴上那片冰冷的皮肉。
    一炷香后,萧厌礼猛地睁眼。
    低头一看,身侧趴着一具身穿白衣的躯壳,而他已在这具睡了两三年的壳子里,正面平躺,双手交叠。
    回来了。
    但也预示着,往后再也不回来。
    这棺中极冷,而邪修残破的身体一时提不起力气,难以御寒。
    他不禁开始发抖,打算立即出去,活动一下麻木的四肢。
    可是刚坐起来,那身穿白衣的躯壳便失去着落,趴伏到棺底,睫毛垂着,面容平和,像是昔日和“萧晏”同塌而眠时,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场面。
    萧厌礼喉中发堵,如同梦游似的,小心地将那躯壳摆正。
    而后,他又躺了回去。
    他躺在了“萧晏”身上,甚至还将两条胳膊环过去,这姿势,一如同当年萧晏拥着他。
    白衣底下的身体血气方刚,哪怕魂魄离体多时,心口尚有余热未散,一点暖意温着他。
    萧厌礼向来不喜欢自言自语。
    但他觉得,如今并非自言自语,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哪怕对方听不到。
    “萧晏。”
    “为你保留至今,你却不愿……苟延残喘。”
    “这副皮囊,也该发挥余热了。”
    萧厌礼盘膝调息到半夜,这副经久不用的身体,方才恢复到当年的状态。
    虽说几近油尽灯枯,但不至于立即就死,尚且能用。
    只是这身体过于瘦削,难免引人注目……这几日少出门便是。
    他又去棺前看了许久,方才离开内室,去外头柜中取了件白衣换上。
    他去得干脆,以至于一点细节,未及留意:
    那棺材中的白衣人,有几根睫毛微不可查地,轻轻一颤。
    萧厌礼带上有恒以防万一,御剑时,却用的自量——这副身体,只认自量。
    此时泣血河夜深人静,一里外的营帐灯火俱灭,师尊也已歇下。
    仅有几队仙门弟子还在换班巡逻,远远见着他,照常施礼,也不惊讶,毕竟他往日没少在这个时辰来过。
    萧厌礼不做停留,直接进洞,来到邪修流放之处。
    一个邪修起夜回来,见着他,张嘴就要叫,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话不多说,直接朝对方伸出手去。
    须臾之后,一声带着狂喜的惊呼响起。
    “我的邪气……全被抽空了!我好了!”
    邪修们瞬间被惊醒,纷纷起床,赶来查看时,只见这个同伴跪在身穿白衣的萧厌礼面前,不住地磕头感恩。“多谢盟主,多谢盟主……”
    萧厌礼将人拉起来,歇也不歇,直接朝这群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邪修们走来,开口时,语气仍是清淡,“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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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萧弟不会白回来的,猜猜他带着什么
    第115章 关关雎鸠
    徐定澜寻上唐喻心时, 后者正蹲在檐下,给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子换药。
    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眼神怯怯的,连廊上的笼中之雀, 都比她从容胆大。
    唐喻心动作极轻, 一边换一边絮叨, “这药是百里家新配的,专治外伤,保管连一丝疤痕都留不下, 就是不大好闻。”
    女子低着头, 轻轻“嗯”了一声。
    院子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七八个女子。她们才被从焦州新开的青楼中搭救出来, 有的遍体鳞伤, 有的眼神麻木, 有的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几个不施粉黛的女子, 正为她们分发衣物和吃食。
    而陆晶晶手捧册子, 轻声细语地询问她们的现状, 不时记上几笔。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 这些还都是些风尘女子。
    徐定澜唯恐沾了身似的,不肯近前,只站在院外,着下人去请唐喻心。
    唐喻心还有些纳罕, 这人不是才说要返回岳阳, 怎么去而复返?
    他洗了手,走出院去,“徐师弟,怎么, 牡丹没看够?”
    徐定澜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唐师兄,多有叨扰。”
    唐喻心回头看一眼院中,又转回来,“也不差这会儿,你说。”
    徐定澜小声问:“陆师妹可是在里头?”
    “在啊,你也找她?”
    “不不。”徐定澜连忙摆手,进一步压低声音,“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喻心见他讳莫如深,不由笑了,“怎么,看上人家了?”
    “唐师兄休要取笑。”徐定澜支支吾吾,“是……关于萧师兄的事。”
    “他的事,你倒来找我。”唐喻心更是不解,但看对方窘迫得额上冒汗,也便不再调侃,伸手引路,“行吧,随我来。”
    须臾之后——
    “什么?夺舍?”唐喻心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旋即,又微微一眯,“徐师弟,萧大若知道你如此想他,该多闹心。”
    徐定澜垂下眼睑,“所以,才要做得不留痕迹。”
    唐喻心何其聪明,折扇在手心轻敲,“懂了,你想要我去做冤大头。”
    徐定澜有些难堪,“唐师兄言重了,你与萧师兄最近,随便寻个由头,将这阴阳水给他服下就好,百里师兄亲手研制,不会伤身的。”
    唐喻心眉梢也挑起来,“还有百里的事?”
    “不错,是我给的阴阳水。”百里仲被一个仆从引着,匆匆而来,恰好听见这话,顺理成章接下来。
    徐定澜一喜,以为帮手来了,“百里师兄。”
    百里仲则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徐师弟,你不必再试了。”
    “……为何?”
    “萧大那边,我已经试过了。”
    徐定澜愣住,唐喻心手里的扇子也停了。
    百里仲命身后跟来的弟子,将满当当的一箱子丹药送进院中,方才继续往下道:“我亲眼所见,他一饮而尽,毫无异常。”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千真万确。”
    徐定澜好半晌才回过神,“你、你如何试的?”
    百里仲将手一摊,“我直说的,怀疑他被夺舍。”
    唐喻心听得咋舌,“那萧大就不生气?”
    “他那人,怎会将这点小事放心上。”
    “不可能……若是萧师兄本人,断不可能取消论仙盛会。”徐定澜不可置信,一咬牙关,转身就走,“我亲自去试。”
    “喂!”唐喻心闪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萧大忙得团团转,何必烦他。”
    徐定澜张口欲言,忽然听见百里仲在身后道:“徐师弟,你可知萧大怎么说的?”
    徐定澜生出不好的揣测,“愿闻其详。”
    “他叫我别告诉你,让你想试便试,免得伤了和睦。”
    百里仲说出这话,本意是要徐定澜知道萧厌礼的苦心,劝徐定澜也为萧厌礼考虑。
    可徐定澜略略一想,寒毛直竖,“你把我的意图,告诉他了?”
    百里仲坦然点头,唐喻心却在一旁直咂嘴。
    徐定澜立时烧红了脸,他取出阴阳水,往地上一放,“告辞。”
    唐喻心当即在百里仲背上打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正待说罢,去追徐定澜,岂料这不轻不重的一推,百里仲竟叫了一声。
    唐喻心惊疑不定,“少碰瓷啊。”
    他一边说,一边瞄向徐定澜,好在徐定澜也顿住脚步,回身看来。
    百里仲闷声道:“碰哪门子的瓷,我背上真疼。”
    唐喻心忙问:“怎么回事?我给你看看?”
    徐定澜也收敛了怒意,快步返回来,面露关切。
    百里仲摆着手,“没事,昨日和家父顶嘴,被他打了两下。”
    百里仲虽然是个制药狂人,痴劲上来便不管不顾,百里蔚然却是百般迁就,唯恐对方制得不快,这父子二人目标一致,这龃龉来得甚是蹊跷。
    唐喻心奇道:“他为何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