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第326章 提前规划

山粉圆子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关灯 直达底部
    第326章 提前规划
    中南海弼时居所办公室室外北京的第一场雪正在落下,而室内的煤炉也已经烧了起来,因此整个房间里并不寒冷,只见总理进得门来,便直接脱下了外套,恽英大姐微笑顺手接过,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之上。
    “暖暖手。”弼时站了起来将暖水袋递给了过去。
    总理接过抱在手里,他朝窗外看了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总算下了。”
    弼时点了点头笑道:“瑞雪兆丰年啊,希望下大一些,明年的麦子就能多收一些了。”
    一阵叮当之声,恽英大姐在一旁的柜子上拿起水壶倒了—杯茶,端到了总理的面前,递了过去说道:“话说起来,我记得去年的雪要下得早一些,今年也是怪了看着都要十二月了,才零星下了一点。”
    “总理,喝茶。quot;恽英大姐将茶杯放下,总理抬手迎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但他与弼时的眼光一碰时,两人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平静了下来,瞬间停止了交谈之声,恽英大姐知道这是他们要谈正事了,不过作为机要秘书,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于是立即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到了一旁,将记事本摊到了腿上,做好了记录状。
    总理又瞥了一眼窗外,悚了悚表情说道:“再过一个多月就57年了,明年的农业工作,弼时有什么看法?”弼时想了一阵,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恽英大姐说道:“不用记录。”
    恽英大姐朝丈夫看了看,又朝总理看了看,见总理表情开始凝重了起来,便知道今天讨论的事恐怕和未来有关,于是立即收拾好站了起来,说道:“那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总理笑着朝他点了下头,就见恽英大姐迅速的退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总理回过头看向弼时说道:“灾害最严重的是河南、山东、四川、安徽、湖北,都是国家主要的粮食产区,根据方叶提供的资料显示,全国有4463万公顷的田地受灾,第—年的直接人口就有八千余万,占据全国近六分之一的人口,这个灾情实在太大了。”
    “你是什么意见?“弼时问道。
    总理说道:“58年的灾情才刚刚开始,还不算很严重,因此我的想法是,57至58两年,全国公社开始储备备荒粮,特别是灾情最严重的五省,至少要储备两年备荒粮。”
    弼时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从明年开始,接下来的五年,全国财政可以支出的粮食和建设资金就少了。”
    总理将暖水袋还给了弼时,抱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现在摆在面前的选择有两条,要么全力备荒暂时放缓工业经济和各项建设,要么工作继续推进.....。”
    总理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就违反经济和自然规律了,特别是今年下半年,由于国家处在运动化的治理体制下,造成了不少问题,比如政策执行过程之中的主观主义、官僚主义,行事简单粗暴,推行政策采用强制手段等问题,造成了部分地区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农民退社等情况。
    这其中公社化推进过程之中出现的问题最大,1956年10月,广东、河南、安徽、浙江、江西、山西、辽宁等省,纷纷出现了农民要求退社的情况。
    公社化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实行苏联式的集体主义,集中农业产出以保障工业和全国各项建设,但在执行过程之中,由于公社化过快、过急确实存在了一些问题。
    主席与农村工作部长邓子恢的争论依旧没停,从1955年的大争论,到了现在,邓部长依旧坚持公社化要慢,并且最好实行单干,作为当时五马进京的一员,1956年12月,也即下个月,他就要被正式在主席心中靠边站了。
    公社化原本想法无疑是正确和积极的,在中国这样的大型农业国,要发展工业保障国家各项建设,那么集中资源就唯一的方式,只是这种集中,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一些客观规律加上推行过程之中方式出现偏激等行为,因此造成了理论上的美好,与现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反差。
    举个简单的例子,公社化之前,农民分田到人,耕牛、农具全部归于家庭单位,然而公社化后,不仅这些全部上缴公社,而且就连家中的余粮、养殖的家禽,全部要上交,这些对于赤贫的贫农来说,到是没多少影响,但是对于那些好不容易过起了正常日子的农民来说,他们就非常不愿意了。
    随着公社化的不断推进,农业资源被全面整合,实现了规模化的生产,农业水利等工程设施也取得了极大的增长,但退步的一面也同样出现了。
    由于农业生产力水平落后,集体体制的劳动,过于公平化的分配,使得农业生产效率和积极性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而且运动过程之中,政治干预过大,农民的生产失去了自主权,种什么、不能种什么全部都有规定,使得农业的灵活性受到了打击,经济规律也受到了破坏。
    所以,纵观当下的公社化运动,它的目的就是通过集中化的管理,在最快的时间内,实现国家需要的农业生产资源规模化,从这一点上看,这要目的或目标是实现了的,但付出的代价也极大,公社化加上统购统销,农民只有最低的供应,几乎被剥夺了剩余价值。
    这种情况在风调雨顺之时,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一旦出现灾害,那么农民的抗风险能力基本等于零。
    这里还有一个最直观的例子,比如农民主业田根据国家规定种植了农作物,而自留地,原本有自主权,可以种一些补充作物,但是到了1958年,就连这最后一点自留地自主权也被剥夺了,将农民最后一点风险抵御能力也被消灭了,而后灾难便来临了。
    因此,就总理的观点来看,他这是要反冒进,不过这个观点在年初时被主席批评过,提出了反反冒进,主席认为要快,不管是公社化,还是工业建设全部都要快,这样农民虽然短期受了一点苦,但是工业化实现后,就不用长期受苦了。
    弼时见总理欲言又止,便也沉默了下来,三年自然灾害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相关的资料也都看过,问题摆在那里,它很复杂吗?一点也不复杂,作为一个政府来说,如果这点基本的应对能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将处理这场灾害当成第一要务,那么全国的各项建设就必须要做出让步,这就是慢,是'反冒进’,而反冒进是受到批评的,那么就只能快,可如果继续持行快的路线,那么灾难无法避免,逻辑或者就规律就是如此,非常的简单。
    湖南的农民对少其说,这场灾害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总理下乡时,农民对他说,‘你们骗我们,过两年你们也得饿死'。
    大家都是国家的高层管理,都是一群智商超群的人,假设真的处理不来,那么国内一堆研究历史的,古代政治的,学古代应对灾害也学得会,可问题又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是政治上的’路线问题,快(冒进)是正确,慢(反冒进)是错误,怎么搞?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弼时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请示主席吧,如果要准备的话,最迟明年第一季收成前就必须要做出规划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二五计划9月份就已经制订完成,如果正常实行的话还是能够实现的,但如果继续当前的这种快进的方式,恐怕就像今年二月份一样,各省各地层层加码,要大搞浮夸风,到时就不好收场了。”
    弼时推了下眼镜说道:“亩产万斤、放卫星,实在是荒堂。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是我们共产党人干出来的事情,都成为后世笑料了。“总理顿时面露尴尬,说道:“方叶曾经在私下对我说,国务院是草台班子,他是一点情面也不留,这两年来我是认真反思过的,也想做出一些改变,将国家管理逐步正规化,但目前这种情形.....。”
    总理叹了一口气,又沉默了起来,就见弼时说道:“小方这人你知道他的脾气,四十多岁的人了,很多时候思考问题一点也不成熟,说话没大没小,对于政治就如他自己所说,一窍不通,也就是我们这些人对他这样,将来若是不改总要等到吃亏后,才知道厉害。”
    总理却是说道:“话说得难听,但忠言逆耳,他说的也是没错的。国务院对各省各地的管理能力很弱,地方工作各自为政,政策下去了就急风急火不假思考的强力推行到底,不给政策就不动,工作缺乏规划和主观能动性,国务院让他们规划,只能做五分的工作,直接搞成十二分上报上来,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搞成,官僚、浮夸、政治站位排第一。”
    弼时点了点,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股子歪风邪气确实愈刮愈烈,但就如主席所说,士气可鼓不可泄,现在这个时候退堂鼓是肯定打不得的。”
    “难办啊。quot;总理的眉头拧了起来。
    总理曾经也听从了方叶的建议,认为该管的就管,不要担心被认为是在'抓权',可现实情况并没有方叶想的那么简单。
    52年和56年,他两次被整得灰头土脸,,一次吓得直接将权力交到计划委员会给了高冈,自己只敢管外交,高冈下台后,国务院重新管起了事,可今年的一个‘反反冒进’下来,差点就被拉上台批了,要不是自己知进退,长袖善舞,怕是也不见得会有现在的局面。
    所以总理目前处在什么境地呢?就好比被一团乱麻包围,他想从中间理顺,但是根本没有这样的时机。
    历史上他从坐上总理的位置开始,一直到鞠躬尽瘁,都在全力维持着这团乱麻让他尽量不会更乱,所以方叶对国务院的评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客观的,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做,而是根本没办法做,真要那样做了,那就是′路线错误'。
    从'五马进京'、‘反反冒进、‘反右倾'到'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一系列的运动期间,国家政府能够保持相对正常的运作,可以说总理是真的做到了尽心竭力,要不是他豆腐上雕花,政府的工作恐怕早就瘫了。
    世人究竟如何评价这事千般人有千般评价,但是从当时其中的一个角度,也许可以窥见一斑,总理离世后,联合国降半旗七日。
    房间里又沉默了下来,总理抱着茶杯思考了好一会,见这个问题确实没法再进行了,便转移了话题说道:“对了,方叶说要参加明年的卡萨布兰卡国际博览会,你怎么看?”弼时想了想说道:“从他送上来的报告和情况说明看,华昌的发展存在一定的风险,他是想通过扩展海外贸易,以保证企业所需的运转和研究资金的持续提供,扩展外贸这是好事,我看没什么问题。”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前些年一机部曾经邀请过华昌,但是他拒绝了,理由也给了出来,现在想必是确实遇到了问题,否则他也不会那么主动。”
    “华昌现在海外主要与瑞士和瑞典合作对吧?“弼时问道。
    总理回道:“是的,与瑞士雀巢合作推广食品和汽车电阻焊产线;与瑞典爱立信合作,主要制造录音机以及相关的录制设备、音箱、话筒、磁带等,瑞典的发展最好,去年挣了近八千万美元,瑞士则要少一些,一共两千来万。”
    总理继续说道:“华昌已经是国内最大的海外贸易企业,占据全国机电、电子工业品外贸利润的八成,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利润主要是海外合作工厂创造,华昌在国内的工厂出口额很小,去年全年不足两千万人民币。”
    “这差距实在是大的离谱。quot;弼时说道。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主要还是前几年方叶要求不将华昌公开,所以无论华昌机电、还是华威的新产品都没有对海外直接销售,这两家公司主供还是国内。华机还好,华威的电动工具虽也有出口到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不过贸易量整体不大。”
    弼时思考了一会说道:“所以他现在是要全面开拓海外业务了。”
    “大概是如此,这其中我比较看好华威,无刷电机的技术目前世界上只有中国掌握,这种电动工具一旦全面走向海外,应当会有很好的市场。quot;总理说道。
    “不担心苏联人了?“弼时笑道。
    总理呵呵一笑,说道:“应该是有准备了,毕竟华昌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相关的技术一直在进步,能对外销售的之外,以他的性格必然会有后手。”
    弼时说道:quot;参加也好,也可以让世界直观的感受到新中国的工业建设成就。“总理点头道:“是啊,我国机电出口量太小了,1953年如果不算华昌的话,只有0.14亿美元,到今年也没有突破两千万美元,华昌若是对外销售,这个数据应当很快就能突破。“两人讨论了一会,达成了共识,这个事情其实总理就可以直接做主,不过他还是与弼时副主席商量了一下,而后又到了丰泽园,向主席汇报工作去了。
    紫云轩里,总理向主席汇报了应对即将到来的三年自然灾害的个人看法,主席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他认为这个事情太大,不能只有二人商量,要在书记处进行讨论后再确定,不过他对方叶的事则表示了肯定,他还是那句话,说让方叶放手去做,不要顾忌。
    又一次颐年堂的书记处会议上,总理提出了应对三年自然灾害的议题,并且提出了相关的建议,他说道:“我认为57、58两年公社化运动可以继续推进,而到了59至61年三年间,只在自然灾害较小的省份少量推进,公社化的事情要进入总结和巩固阶段”总理继续说道:“我建议这期间里,豫、鲁、冀、皖、晋、粤、赣、川七省暂时停止继续推进公社化运动,以巩固和修订各省公社化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为主,这七省要至少留下三分之一的粮食用以备荒,并且根据受灾时间不同,严重年份的省份,要提前一年留下半数粮食用以备荒。”
    总理接着说道:“根据方叶提供的《中国灾情报告》上的统计看,1959年豫、鲁、川、皖、鄂、湘、黑、陕、晋等20个省七成为旱灾共三千万公顷,成灾面积一千一百万公顷,其中河南一省就达666万公顷。1至4月黑、冀两省旱灾,珠江、淮河、长江流域水灾波及数省。”
    “1960年灾情最严重,继59年灾害后,这一年春荒人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1813万人,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受灾。其特点是北方依旧为旱灾,南方则为水灾,鲁、冀、豫三省受灾面积均达800万公顷以上。““1961年,这一年成灾人口1.6亿,直接导致1962年春荒人口达到了创纪录的1.8亿,不过全国灾情已经相较60年减轻三至六成。quot;总理表情严肃的说道:“如此大的灾情,百年以内罕见,如果不从明年开始应对,储起备荒粮,那么灾害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会议室里,随着总理报出的数据,所有人的脸上都显得异常的凝重,这么大的灾害,对于整个国家的建设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挑战,确如总理所说,如果不提前开始应对,那么这个影响就不是三年,而是会持续好几年,灾情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对于经济的打击则更大。
    “各位都发表一下看法吧。“主席默默的吸了一口烟,朝四位书记说道。
    就见少其吸着烟说道:“我先说说看法,关于总理提出的备荒粮的提议,我认为是合适的,从今年开始,不仅国库要储存备荒粮,各省到公社都应当进行必要的储备,具体的数据我认为,明年各省储备三成,后年五成是较为合适的。”
    “另外扩大现有的中央救灾委员会,新成立一个防灾减灾救灾的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级别要高,可以提前拟好名单,调查全国粮食储备等各项情况,到了59年灾情发生时,这个委员会将全面开展应对工作。”
    “谁来当这个委员会的主任?“主席问道。
    少其弹了下烟灰,说道:“我、总理、晓平都合适。”总理问道:“这是长设机构,还是临时机构?”“长设机构。quot;少其说道:“这类工作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除了一般灾害外,还要处理突发的自然灾害应急任务,比如突发地震、台风、大范围冰雹等各类灾害。”
    总理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长设机构,我认为副总理任职是合适的。”
    主席看向总理问道:“总理有无人选推荐?”总理略作沉吟说道:“我也认为晓平同志是合适的,他是政治局常务委员,中央委员会书记,级别足够,而且分管过西南地区事务,处理这些政务也没有问题。”
    “老总、弼时,可还有不同意见?“主席看向二人问道,两人皆没有说话,主席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表决吧。”
    少其率先举起了手,接着老总、总理、弼时纷纷将手举了起来,主席看了看便也举起手说道:“好,全票通过。”
    他看向总理说道:“这个委员会依旧挂在国务院下面,平时的工作由晓平同志负责,特殊情况时,总理或副主席一直到我这个主席都可以主持,相关的细则和筹建工作尽快展开,明年春耕前要完成。”
    各自做好了记录,就见总理向主席问道:“那国家储备粮的事如何处理?“主席说道:“这个事情你和少其、弼时一起讨论一下,灾情必须要应对,但是国家二五计划建设的问题也要综合考虑,尽最大可能保证二五计划的实现。”
    主席吸了两口烟,思索了一阵,接着缓缓说道:“如果到时灾情实在太过重大,二五计划中除重点的外,其它可适当的减少,往后推一推,先让人活下来;工业真晚了一点还可以再建,粮食没了也可以再种,若人没了无法再活过来。”
    国家治理就是这样,作为一国领袖更需要通盘考虑,有时候甚至发出的指令看上去缺少温度,但这就是一个成熟领袖该有的风格,他不能轻易被现实左右,不能滥发善心,更不能顾一头而不顾另一头,那种面面俱到在现实世界是不存在的,国家治理不能头重脚轻,是平衡发展。
    何况,主席对未来的了解比在座的四位书记更多,过去因为路线的问题,他不得不进行一系列的政治运动,现在他与少其在这方面,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分歧,国家的路线也确立了下来,先通过集体体制和计划经济打基础,三五后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中美关系缓和之后,适时机的进行全面开放,路线确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内部的基本治理。
    而这方面的工作,主席现在也尽可能的交给少其去做,他只需要掌握好方向,做出战略决策,因此事实上历史从上—次找到方叶会谈之时起就已经改变了,国家未来不大可能再出现过去的那种文化大革命,少了思想与权力的斗争,国家也就有了整整十年的全面发展机遇。
    主席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同意灾情在过于严重的情况下,二五计划中拟定的一些目标可以推迟,如此一来,国家就有了更多的粮食用于灾情治理,经济也不至于受到巨大的破坏。
    当然,方叶当初说的那句话,不仅主席记忆犹新,其他四位书记同样记在心中,什么叫‘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不就是因为'大跃进′和盲目推进公社化造成的吗,现在大跃进不可能有了。
    方叶搞了一套千万吨的炼钢技术来,二五计划完成后,新中国的钢铁量将突破两千万吨,以后有了这套钢铁冶炼技术,建起来的就是千万吨级的钢铁厂,现在技术自己掌握在手,铁矿也找到了,等将来将技术吃透了,想建几座就建几座,大炼钢铁运动根本就不需要了。
    如今大庆油田、胜利油田、长庆油田都已在开采中、克拉玛依油田、延长油田等各地的油田,都被陆续发现或正在大规模建设中,而国家需要的石油开采的磕头机也已经能够国产。
    1953年中国石油的开采量还只有43.5万吨,自大庆油田和胜利油田开采后,1955年达到了150万吨,1956年成功突破300万吨大关,分别比原有的50万吨和146万吨翻了一至三番,以目前国内的工业需求,虽还有百万吨的缺口,不过根据国家石油工业部基本推算,一五计划完成之年,中国将初步实现石油自给。
    书记处的会议刚刚结束,总理与少其副主席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将晓平找了过来,会议室里,总理向他讲述了成立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的事情。
    对于突然成立这样一个委员会,而且还让自己担任主任,这让晓平也有些诧异,只到总理对他说道:“方叶同志你也见过了,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感谢党的信任,这事实在令我感到非常震惊。”
    少其笑了笑对他说道:“刚开始大家都一样,而事实就是事实,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发生在未来历史的事情,现在为什么成立这个委员会,为什么选择你来出任主任,那是因为我们的新中国,即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全国性的大规模自然灾害。”
    “啊~!“晓平震惊的看向了少其。
    就见总理朝他点头说道:“副主席说的是真实情况,这场大灾害58年冒出苗头,将在59至61年间全面爆发,除西藏等少数几个省外,几乎全面受灾,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成为灾民,波及20余省,全国主要粮食产出全部沦陷,因此这个工作十分重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晓平紧张的抽出烟点了起来,微微哆嗦着手擦了好几下火柴才点着火,吸了一口烟说道:“副主席、总理,请两位同志指示,需要我做些什么。”
    少其说道:“主席指示,这个委员会要在1957年春耕前成立。至于后面的工作,我与总理现在就是找你来商量,委员会需要哪些人,制订什么样的制度都要在接下来的半年中全部完成,然后要调查国家储备粮的情况,各地基本灾情和历年灾情情况,国务院会在明年夏收前,下发全国储备粮的工作指示,到时你这个委员会要做好统计和储备粮的监督情况。”
    晓平迅速的做好了记录,而后握笔道:“国家每年能拔多少经费?”“暂时不会太多。“少其说道:“目前的工作还是救灾为主,防减灾是一个大工程,需要等你们将全国的情况调查情况,国家财政才能根据情况进行合理拔款。”
    总理补充道:“中央、省、地、市、县五级机构都要尽快成立起来,各级机构都要划出一部分资金用于前期的救援器械、物资储备,但主要还是建立起机构,到时好应对突发灾害情况。考虑到机构新立,中央从明年开始,会先拔两千万元用于相关工作的开展,但提前说明,这个资金是浮动的。”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这笔钱用于前期工作足够了,县一级考虑到精简人员也可以由地方干部兼任,剩下的钱用于买些需要的物资器材进行储备。”
    少其说道:“事情大致就是这些,因此还请尽快拟订一个名单上来。”
    晓平想了想说道:“好的,不过这个机构与过去的中央救灾委员会不同,也没有相关的国家可以借鉴,不知道能否请方叶同志提供一些未来信息用以参考。”
    少其笑了笑说道:“当然这可以,其实这个委员会的成立,就是来自方叶同志提供的未来′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的提议,当然未来国家富裕,情况也不同,所以不能照抄。”
    “那好,我会后就联系一下他。quot;晓平说道。
    总理听此,当即给了晓平一个五二六局的联系方式,并且告诉他,北京总参情报部有一个五二六工业工程局的绝密科室,由克农同志亲自负责,上级是弼时副主席,通过这个局就可以联系到方叶。晓平收下了信息,于是会议一结束,便随即上车前往了总参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