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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八届九中

山粉圆子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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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八届九中
    仅仅几日时间,方叶从21世纪位面,将所需的物资样品带了过来交给国家验证,而后便打算回到同安县,不过就在他准备离京之时,却是收到了邓书记的邀请,请他到招待所一叙。
    秘书将方叶带到招待所之时,就见邓书记已经在门口等待了,方叶见此便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书记,您怎么还出来迎接了。”
    邓书记哈哈一笑,却是十分热情的扶起了他的手臂说道:“从省里来前,我就打电话去找你,却是听说你已经来了北京,这还真的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原本就想请你来北京一趟。”
    邓书记示意方叶进屋谈,二人进得屋来,待秘书泡好茶,他便对秘书王瑞琳说道:“小王啊,这里暂时没事了,你去忙。”
    “是。”王瑞琳知道大概是有要事谈,便没有二话,走了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二人坐下,邓书记这才说道:“去年拜托你制订的《庆州地区实行一般市场经济规划方案》就要在接下来的八届九中全会上讨论,老实说,到了临近之时,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就担心通不过。”
    方叶见邓书记抬手照着胸口轻拍了两下,表情也变得似是有些纠结,便说道:“书记,既然都要上会讨论了,这说明中央对省里的方案应当已经有了判断,否则也不会到会上来讨论了。”
    “你觉得有可能通过?”邓书记问道。方叶想了想说道:“还是有可能的。”
    邓书记思索着说道:“同安示范县发展得很好,但是我也听到了一些声音,省内省外都有,说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现在我主政安徽,就向中央提了这份方案,这次无论通不通得过,我大概都要成为中央委员会里最大的资本主义头子了。”
    方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邓书记的话里,他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应当是中央里有人指责他在走资,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方叶倒也没觉得意外,就现下意识形态交锋如此激烈的时代,不给他打个‘资本主义’的帽子,反而显得奇怪了。
    方叶点了点头,随即一笑,说道:“书记,其实您也不必担忧,对于未来的发展,主席和书记处都是清楚的,而党内高层的个别同志不了解情况,对您有些闲话,实属正常。”
    邓书记抽了一根烟递给了方叶,二人点起,抽了一会,邓书记这才从沉默中开了口,说道:“我的心里有些打鼓,现下的全国形势你也知道,不少同志都认为将来必然能建立起一个纯粹的社会主义,可就我个人看来,我对此观点是有所保留的。”
    方叶没有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就见邓书记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苏联的计划经济我看了,东欧的计划经济我也看了,国内的情况自不必多说,如你所言,现在是国家工业奠基,经济构建的时期,但是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这些年走下来,都出了不少的问题。”
    “苏联的计划经济走了三十多年了,在整个发展过程之中,确实为苏联的工业和经济建设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是问题也不少,官僚主义、教条式的经济制度、腐败成风,而且分均极其不均,大多利益成为了官僚和特权阶级占有,只有少部分归于了人民,这是很不公平的。”
    “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绝大多数也差不多,就目前来看,我认为南斯拉夫是做得相得对比较好的,社会经济发展年年都达到了13%以上,社会的整体财富分配上,也比苏联要好得多,南斯拉夫那边的老百姓都开始买小汽车了,这一点苏联都比不上。”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南斯拉夫有相当强的工业基础,它已经完全没必要再从头搞计划经济了,只需要制订国家战略发展规划和制订好分配制度就行,这方面铁托确实做得不错,至少他能看清本国的实际情况,然后制订出符合国情的政策。”
    “相比较而言,民主德国的工业基础也不比南斯拉夫弱,但是他们实行了苏联的计划经济制度,从而进行重复建设,浪费了国家和人民大量的资源和财富,这是造成民主德国国内出现危机的根源。”
    “是啊,你这个观点我是十分认同的。”邓书记笑着说道:“我很喜欢跟你聊天,总能谈得到一起。”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继续道:“52年我进京,此后很少能这样畅快的说出心里话,只到后来到了同安县遇到了你,一下子就觉得有人许多共同话题。”
    方叶笑道:“这是书记您看得起,就我这不入流的水平,换作其它人恐怕都没几个人愿意听。”
    邓书记夹着烟的手挥了挥说道:“这话严重了,你的许多观点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方叶知道邓书记找自己来,不可能是为了相互吹屁,他见话都已经点到了,便也思索了一阵,而后说道:“书记,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未来改变现有经济制度,实行新经济制度,这是一个必然的大趋势。”
    “确定?”邓书记十分认真的看向方叶问道。
    方叶点头道:“这是可以肯定的。您知道苏联未来将自己玩死了,它们的那套制度我们怎么可能一直用,现下我们之所以没有改变,其中的原因,我之前就向您说过。”
    邓书记沉吟道:“若是这次会上,反对的声音过大要怎么办?”方叶喝了一口茶,放下了茶杯,细细一丝,伸指朝天上指了指,说道:“其实您不必担忧,不是还有上面嘛。”
    “你是说主席那边…。”
    方叶说道:“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如果未来是必定要实行新经济政策的,而国内对这方面若没有一定准备,到时候必然会有阻力,可若现在起就立一个榜样,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方叶继续说道:“中央这次将省里的方案拿到会上讨论,我想大概也是要提前给中央委员会全体同志透个风,也即将来的制度是会变的,只不过现下不能明说,毕竟国家工业基础还没有打好,这个时候就直接搞改革,条件并不充分。”
    听此,邓书记脸上一喜,笑道:“我就说找你说说话很有价值,现在我心里有些谱了。”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所以您其实甚至都不需要说什么,方案已经交了,即便不通过也没关系,将来要是实行经济改革,庆州必然会在名单之中。”
    邓书记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就是我在安徽待不了那么久,现下省里连续两年灾情都比较严重,一直到年底总算稳了下来,明年全省要进行农业全面恢复,这是重中之重,老百姓肚子都填不饱,说其它的也没有多大意义。”
    方叶说道:“这两年无论省里还是全国大多省份都遭了大灾,但国家应对得当,问题不是很大,我相信有一年时间恢复也应当差不多了。”
    邓书记想到国内目前轻工业品缺乏的问题,便说道:“你在同安县搞的那些轻工业品产业搞得很好,前些时日我陪同陈芸同志去同安县看了,国家今年要在同安县大量订货,我在想这些订单能不能分一点出来,毕竟全省其它地方还很贫穷。”
    方叶想了想说道:“书记,其实这种分配若从经济政策层面来看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就实际情况来看,则不是很合适。”
    “愿闻其详。”
    “至少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其一、无论轻重工业,其生产的背后是工业与资源的支持,包括工业设备、厂房、电力、材料、人力等,而这些轻工业品利润很薄,可若真的要投资,对于一些贫穷地区来说,还是很大的,而现在同安县自身还处在原始资本积累阶段,还无法向县外投资。
    “其二、这些产品工艺是简单,但若没有工业支撑,单纯建一个厂子就搞生产,就算不考虑投资收回的问题,短期内解决省内供需和就业是可以的,但是这种企业也正是由于技术水平不高,很快就发展到了上限,到时候厂子怎么办?倒闭还是不倒闭?”“不倒闭,就需要省里来养,而这就违背了创办这些企业的初衷,可若不养,那国家招收的工人怎么办?这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原本是想为省里创收的企业,最后却成为了累赘。”
    邓书记问道:“同安县是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方叶回道:“那是因为之前不少厂子靠着卖家禽及其制品,有了一些资金,后来为了节粮,不养家禽之后,便进行转行,用节余的钱或贷款来投资轻工业品生产,而最原始的资金,其实是县财政做的担保,即便亏了,这些厂房什么的在同安还能变现,这是一个正向的经济循环,可在别的地方就不一定行得通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原始积累啊。”邓书记感叹了一句。方叶点头道:“万事开头最难。本次全会上,国家经济发展大概率是要做调整,前些年那些吹冲锋号式的发展方式估计会改变。”
    “那就你看来,省里能在这方面做些什么?”邓书记问道。
    方叶回道:“现阶段,无论是省里,还是全国,其投资方式都是国家来进行,收益和风险也都归于国家,这样做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够有政府托底。然而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好处在于政府主持不会有阻力,基于基础工业品缺乏,短期发展可能也不会有问题。”
    “但从长期来看,如果产业过于低端,最终投入越大,未来形成的负资产就越多,政府所要承担的代价就越大。所以就我看来,省里如果要投资,那就不要全面开花,而是集中发展一地。”
    “你具体说说。”邓书记说道。
    方叶给邓书记续上烟,这才说道:“全省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应当有侧重点,划分区域功能模块,某一地区适合发展什么重点产业,这些应当进行规划,而不是遍地开花。”
    “比如皖北一些县城适合发展中草药种植,那就此为基础去发展;某些地区比如芜湖、合肥、庆州适合发展哪些产业,都——规划出来,然后进行重点扶持。”
    “这里举个例子,比如同安县现在小五金发展搞得好,那么省里就可以在同安县或者庆州市将其集中发展成小五金产业,打造一个全国小五金、小商品生产基地。”
    “这种产业集群带来的优点就是资源容易集中输送,减少成本;产业形成竞争有利于发展;而最终形成的产业链,有了大规模的资本积累,也就有了向外扩张的条件。”
    “倘若将其分散开来,全省各地遍地开花,最终的结果就是过度分散,无法形成集中优势,这样的情形,在现下国内计划经济的条件下无非成本高一些,而一旦哪天开放了,就会被个个击破,之前的投资尽失不说,还会造成大量的失业。”
    方叶吸着烟,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这些全部都由政府投资,那么结果也全都由政府承担,政府的钱从哪来?还不是老百姓身上来,所以国有企业一旦倒闭或者利润不足,最终还是老百姓承担了一切。”
    “政府通过公社化实行集中生产,而后统购统销,以超低价从百姓身上收走大多利润,最后这些钱投的工厂,生产的产品又高价卖给老百姓,这是当前的经济制度。”
    “然而这就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老百姓消费不足买不起大量工业品,于是工厂也就没有大量的订单和利润,最终无法发展壮大,而国家要解决这个问题,怎么办呢?能做的就是进一步拉大城乡差距,期望城市里能带来更多的消费。”
    “可是,城市工人现下收入也有限,消费难以增长,同时国家又想压低工人收入,从而来保障国家重点工业建设,可消费不增长,国有企业又不断增长,生产的产品给谁用?如此就陷入了一个经济死循环。”
    “怎么办呢?国家唯有压制工业制成品价格,以促进城市消费,而价格低了,受伤的是谁?第一个受伤的就是广大农民,他们一年只有三百来斤粮食,好一些的地方四百多斤,不过其所获全部靠工分。”
    “然而,这个工分制度就完全合理吗?也不尽然!”说到这里,方叶已经完全收不住了,他说道:“比如某七口之家,三男四女,成人算五个,孩子算两个;一年拼命干下来,工分总数为五千左右,而后折合算米发粮发钱。”
    “按现有工分制计价,十个工分为一个工,即折合五百个工,每工计价0.33元,折合为165元。”
    “七口之家,每人义务工40至80个,取平均值60个,七口之家为420工分,即需做42个义务工,折合13.86元;再扣除掉上述农业种植的农具租用费用等含利息,按最低十个工计,折3.3元。”
    “—个七口之家,工分口粮折算约120元上下,取最低按110元算,总计127.16元,结余37.84元。”
    “这就是一个七口之家,最大的年收入。若是按最高义务工计,那么结余为11.44元,若家中有人生病,花掉了十几、二十块,那么一年干下来,还要倒欠公社的钱。”
    “欠的钱需要工分来抵债,但家中只有五口人能上工,其中还有一个病人,我都不算长期卧病在床的,都按正常上工来算,这才能保持一家人一年有饭吃。”
    “如此一来,工厂开得越多,脱离农业生产的人就越多,而最终这些全部压在了农民身上,但农民除了种田以外,不得从事任何经营,于是贫穷将成为常态,而在这种情形之下,国家的经济链条被斩断,广大农民只有维持最最低的消费,否则难以生存。”
    “其结果就是,农业生产力要上来,公社就要投入农机和更多的化肥农药,但农民又承担不起,若不搞农机,农业生产力又上不来,没有农业托底,工业发展的瓶颈很快就到来,而工厂生产的新产品必然缺乏市场,只能进行一般工业品的生产,工厂利润难以增长,甚至举步维艰,工厂技术也将无法更新,并会长期处在锅碗瓢盆低层次制造上无法自拔。。”
    “但是国家的战略上,工业高新技术和科学研究必然要发展,那么科研投入的经费哪里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继续加大对农民的剥削,于是城乡差距就出现了,而且越拉越大。”
    “1958年,国家的户藉政策,其目的之一,就是将城乡分开,当时就有人反对,说这是搞城乡差距,但最终主席坚定推行,原因就是要通过限制城市人口,扩大农村人口,来保证农业生产,减少工人快速增加,造成的国内就业压力。”
    “可是,城乡差距是搞出来了,农业人口也固定下来了,但消费依旧上不来。原本想的是搞好城市消费,但是城市规模又有限,农村的农民又没有多少消费能力,而工业要发展就需要多建工厂,需要更多的工人,于是自相矛盾的情形就这样形成了,如果不改变,还会长期加剧。”
    “最后,出现我上述所说情况的部分农民家庭,就会由贫农变成赤贫;工人收入上不来,管理流动性差,工人阶层开始固化,没有指望开始混日子;而企业管理层行政管僚加剧,最后照本宣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国家工业和经济的发展也由此难以增长,这就是一个纯纯的死循环。”
    “嘶!~”邓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被方叶的一番算法给震惊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叶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人为的将阶层固化了,固化必然会加剧生产力的落后和官僚行为的大规模产生。”
    邓书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取得的成绩,很快就会因为制度的不合理,从而发展受限?”方叶点头道:“是的,我们现在做的是从零到一,所以能看到成绩斐然,但是从一到一百,这才是更难的。由于国家重点领域由国家强力主导,自然会取得不错的成绩,可整体而言,社会经济将难以发展,技术突破也难以转化为先进生产力。”
    “国家经济的发展,消费是一个主要动力,但是单纯消费并不能使得经济真正的快速增长,最后靠的还是生产力的不断提升,所以如果认为消费就能解决经济问题,这是一叶障目。”
    方叶吸起烟继续说道:“没有新的先进生产力,就没有新的技术诞生和生产效率提升;没有合理的分配制度,就难以形成广阔的消费市场,也就形不成新的消费刺激。可先进生产力哪来?需要经济支撑,然而现在的制度又限制死了,完全无法挣脱。”
    “以华昌为例。”方叶说道:“华昌搞出了计算机、计算器、数控机床等等―系列新技术,但是国内市场完全靠政府,我们被逼得没办法,不得不走外贸路线,等于将先进技术往国外送,可不送又不行,因为国内无法大量赚钱,没钱就无法持续研发新技术,可国外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美西方对我们控制得很严。”
    “若是美西方真的全面发起对华昌的全面制裁,不允许我们的产品出口,那么华昌很快就不得不进行大规模裁员,现在的诸多研究也将会终止,最后靠国家扶持来续命。我们很想扩大国内贸易,降低企业风险,可我们做不到,因为大环境不允许。”
    邓书记说道:“你们的设备卖得太贵了。”
    “因为研发投入高啊。”方叶说道:“我们需要从零开始,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材料开始到形成产品,这中间的艰辛不是几句话能说完的。就说过去几年,许多研究和上下游供应商,根本没有资金来支持华昌所需的资源和零部件供应,我们不得不进去砸钱,而很多钱其实等于是在扶持对方,完全是白给。”
    听到此处,邓书记叭叭的抽着烟,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而这些事情他现在也根本解决不了,于是只好安慰方叶,希望他顶住困难,继续发展,并表示省里会无条件支持华昌的创新和研发,对此方叶自然是感激的。
    邓书记从方叶这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自然放下了心来,两日后八届九中全会召开,这次会议由主席主持,在会上李副总理做了1960年和1961年经济发展规划报告,会上还就1960年莫斯科共产国际会议做了相关的通报。
    由于过去两年,国内受到了大规模自然灾害,因此未来的经济发展提出了全新的‘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过去激烈的发展终于停了下来,开始了更加务实的作风。
    同时会议上还就当前国际局势,进行了形势分析和总结,关于中印边境的问题,会议上提出,将继续秉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外交政策,尽最大可能的保持边境稳定,但国家也会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而邓书记提交的庆州发展一般市场经济的方案,会议上也进行了讨论,当这份方案发到与会同志手中之时,许多同志一时间震惊莫名,只因方案之中,不说完全推翻了计划经济体制,但是也基本上将这一体制改得面目全非了。
    按一些同志的话说‘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因此邓希贤受到了攻击,会上有同志公开指责他这是走资本主义道理,是放弃社会主义制度,激烈之时,甚至公开说他是‘党内最大的资本主义代言人。’面对指责,邓书记并没有与其针锋相对,而是拿出早年国家在‘固安和同安成立示范县’的指示,他表示:‘这是为了探索社会主义经济建设道路的一场实验,由于同安示范县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所以希望将实验地扩大,并不是对当前经济制度和国家大政方针的颠覆。’阻力就这样出现了,邓书记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只到刘主席站了出来,他翻了翻邓书记提交的规划方案,指出:‘中国应当发展一条适合本国国情的道路,而至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世界上并无现成的例子,这需要探索。’刘主席支持了邓书记的方案,但是由于方案改变过于巨大,很是少许多同志受不了,会议从下午一直讨论到了晚上,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
    一直到了第二天,主席了解情况之后,亲自参加了会议,并在会上说道:“安徽的那个方案我看了,有些同志讲这是走资本主义道理,我看是不是资本主义,这个事情可以讨论,关键要看分配制度和所有制的问题。”
    “什么是所有制,就是公有制的问题,那么是不是必须得全部公有制才是社会主义呢?在新中国过去的经济建设中,民族资产阶级就曾作为一种互补的原则存在,不过三大改造完成以后,民族资产阶级就基本消失了。”
    “因此关于安徽所提方案中,以公有制有主体,发展民族资产阶级和一般性市场经济的问题,这个提法很大胆。而在去年我们国家的工业和经济上都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安徽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想要搞一搞,总结一些经验,我看也可以试一试,不要上来就扣帽子。”
    “关于分配制度,说到底就是赚的钱给谁花的问题,如果这个分配制度最终是保障人民的利益,服务于人民,那么这是不是资本主义,现在还不能就直接下结论,还要看一看,也就是说,倘若这个分配制度最终受益的不是老百姓,那么再来讨论资本主义的问题,这是合适的。”
    主席没有直接明说他支持安徽的方案,毕竟现下国家整体还是在实行计划经济,突出冒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影响确实很大,而现下国家又不打算马上就进行经济改革,所以主席也不能公开发表支持的观点。
    最终,邓书记提交的方案,国家没有发文明确表示支持,但也没有直接出言反对,总之这个事情让安徽去搞,出了事自然也是省里自己来兜,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九六一年一月十八日,八届九中全会胜利结束,随着国家经济政策的调整和一应决策,一个相对平和的发展时代到来了,但中国与印度边境的状况却愈演愈烈,哪怕是在这个冬季,印度却并没有就此安份,中印两国的边境形势,正朝着两国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