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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一犯再犯

山粉圆子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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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一犯再犯
    前方钱氏寓所的路上,新花社香港分社社长李菊升和总编陈达民相并而座,李社长的公文包放在腿上,里面放着两封信,一份是郭副总理写的邀请信,另一封则是陈演恪夫人代写的信件。
    其实,李社长此前已来拜访过一此,当时钱木向他透露了愿回归内地的意思,这让他高兴不已,钱木那可是国学大家啊,虽说以前是战犯,但这样的人只要肯回归,国家自然不会拒绝,统战嘛就是这么回事。
    “只能说人啊总会变。”李社长微笑说道。
    陈达民则是轻轻点头:“钱宾四是国学大家,在海内外有着广泛的名声,民国后期,他可是与胡适、傅斯年同名的老蒋坐上宾,这样的人—旦回归内地,台湾方面在争取文化人士方面就可以说全面失败了。”
    “是这个道理,所以这一次来一定要将事情敲定,这也是当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李社长收敛笑容,略有严肃的说道。
    为了尽快将事情落实,这不今天一大早李社长便带着陈总编,携礼品来做最后的拜访了,可见社里对铁木的重视。
    人确实会变,1957年反右运动时,钱穆还对自己来到香港感到无比正确,然而时移世易,这十年来,内地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当年的反右得到了公开平反,内地学术界对于本土传统文化的理解也完全不同了,这一点从王岩的专栏文章中就可以看到。
    内地科技崛起,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整个世界的华人都跟着获得荣光,国内政策也越来越开放,阶级斗争解除、公私合营放松、开放吸引华人华侨归国投资、新经济政策不断推进,国家经济、教育、文化、科技、军事全面发展,现在的内地已经不是过去人们的认识。
    而让他最终确定内地已与往日不同的原因,还是《血战台儿庄》电影的出现,这部以国民党为正面,描述正面抗战的电影,使得他最终认识到内地的政治不再偏激,而是变得理性了起来,人都有归乡情节,如果可以谁也不愿再外漂泊,现在钱穆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作为国学大师,他确定要回归,国家哪怕心里有多少看法,但明面上会会摒弃前嫌,这也是在向外表达尊重文化人的态度,况且这样的文化名人愿意回来,怎不能拒绝不是,真要这样做那才是失了格局,就比如郭副总理同钱木学术争端已久,现在还不是亲自书信一封。
    话又说回来,钱木有今日之困,皆因往事之因,当年解放军发起渡江战役时,他不仅看不清大事还同阎锡山等人搞起了反共同盟,一个学者选择放弃学术来搞政治,要搞也行,偏偏在天下大事已定之时,站到了新政权的对立面,就问服不服。
    此时,胡适早在前一年(48年)就已经脚底抹油跑去了美国,傅斯年也在49年1月提前跑到了台湾,而钱木不仅留在了大陆,还在为一个即将死亡的旧政府摇旗呐喊,神不神奇,厉不厉害?天下大势,他是一点也不看啊。
    从旁人的眼光看,这一切真的很难理解,但从他的角度看也许就好厉害了,过去这么多年在学术上,他一直被人诟病,国内的学术界也不待见他,当年在北京时,傅斯年直接就将他踢出北京学术圈,就见他见的学术水平和遭遇是怎样的了。
    后来他选择了舔老蒋,一番努力下来,终于在1942年见到了老蒋,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但是无论他如何舔,1947年国民政府第一届院士名单中依旧没他,而他一直看不惯却总骂老蒋的郭末若却入选了院士,这让他一度大为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舔的姿势不对。
    时至1949年,渡江战役正在进行当中,老蒋已然下野然,主子都混不上去了,但钱木不仅认识不到问题,反而继续为反动政权服务并在阎锡山、陈立夫的主持下搞了一个‘反共同盟’(中国反侵略大同盟),彻底站到了延安的对立面。
    消息一经登报,香港《大公报》直接写了一篇《从钱穆之流说起》的文章,骂其‘鬼话连篇,读了令人作呕’,说钱木挂学者招牌到处招摇撞骗,都穷图末日了还在当帮凶,称他为‘三家村学究’,指控他‘不惜曲学阿世,指鹿为马,终于成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帮闲与帮凶。’钱木将自己的路彻底走死了,可当时在香港的他,还在想着自己能回内地教书,毕竟他的妻儿都还在江南,可他不去想想,就他干的那些事,那延安还会给他留余地么,于是在49年8月主席的《丢掉幻想,准备斗争》一文中,直接将钱穆与胡适、傅斯年一并列为战犯。
    如今,胡适、傅斯年都已经向上帝报道了,老蒋的前座上宾只剩下他,而他当时却并没有直接去台湾,至于什么心思想想都知道,其实他的内心中大概还是想着有一天能回内地,只不过1965年香港中文大学成立,由于新旧权力分配落败,他连香港都混不下去了,就又去了马来亚。
    可是马来也不好混啊,这不才一年的时间,他又混不下去了,于是便回到了香港,打算到台湾去混饭吃,然而一部《血战台儿庄》让他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文人都是敏感的,他从内地的这部电影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加之此前他也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大陆与台湾有秘密通信,在台湾的一些人与内地取得了联系收到了大陆家人的信件。
    这件事虽未有台湾方面的公开证实,但两者一结合,他认为这大概率是真的,否则大陆不可能拍宣传国民党抗战的电影,而他进一步思考,甚至认为老蒋可能在与大陆秘谈什么,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作为投机分子,哪怕脑子再不灵光,他也知道机会难得。
    过去选错了,自己为此付出了代价,现在终于有机会重选了,他因此纠结了一阵,在去台还是归陆之间反复衡量,最后他决定写文章探下风,一连两篇文章下去,立即就收到了大陆的回音,新花社香港分社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回归的障碍就此扫清。
    其实对于时下的大陆来说,他的回归既不是雪中送碳,也不是锦上添花,说直白点回不回来,有没有他无关紧要,但作为已经逐渐成熟起来的政权,钱木的回归至少不是坏事。
    在大陆看来,将他接回来还能向海外华人界表达大陆的共产主义政权对于文化人是尊重的,哪怕之前是反动分子,彼此之间也能和解,这是一种开放心态,这才是迎接钱穆回来的唯—意义。
    真要说他有多少学术水平,实话说就他写许多文章思想观点一直为人诟病,方叶要真的开喷估计能写上好几篇文章,当然在过去的文章中,王岩也对钱穆的一些观点展开过批评,作为当事人的钱木也是看到了的。
    嘎的一声,汽车停到了钱木居所外,二人下车,陈达民从后备厢中拿出礼品,李社长则亲自上前扣起了门,不一会一个胡夫人拉开门,不过脸上却是带着不盐不淡的笑意。
    “胡夫人。”李社长礼貌的喊了一声。
    胡夫人想了想还是将门拉大了些,不过却是说道:“还请稍等。”
    李社长、陈达民二人略有疑惑,不过也只当可能他们略有不便,于是也便没有再进去,只到胡夫人扭过头朝里说道:“宾四,是新花社的李社长和陈总编到了。”
    胡夫人依旧两只的把着门,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胡夫人闪到一旁,李社长就见钱木面色不善的轻哼了一声,他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戳,而后说道:“对不起了,让二位白跑一趟,北归之事暂且作罢,二位请回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让李社长和陈达民不由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胡夫人就要关门,陈社长立即抬手一挡:“胡夫人,这里有两封信还请转递宾四先生,请他看完再做决定。”
    胡夫人接过信件,道了声歉,便拿着信件返回了身,李社长二人就那样站在门口等着,约摸三四分钟后,钱木返了回来,将信退了回来,只说道:“感谢好意,请带我向开贞先生致歉,钱某不过一介愚夫当不起如此看重,今日多有怠慢,望二位海涵。”
    钱木说完便又走了,倒是胡夫人朝二人歉意点头,她在关门前说了一句:“请看今日大公报王岩专栏便知晓缘由。”
    说完,门轻唯一声便关上,二人吃了一个闭门羹,李社长问向陈达民:“今天的大公报看了吗?”“没有啊,这不一早到了社里就准备着跟社长来这里了嘛。”陈达民说。
    李社长胸膛一阵起伏:“回吧,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汽车没开出多久便遇到了一个报刊亭,陈达民立即下车买了一份大公报,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王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写这样的文章干嘛!”陈达民气得拿着文章抬手就拍了上去。
    李社长接过报纸一看,顿时就知道钱木为什么不回去了,作为内地人民日报影响极大的专栏人物,王岩这样的文章写出来,钱木除非不要脸,否则不可能再回内地了,于是也气道:“这个王岩,当真是…。”
    ‘坏事’两个字终究没说出口,王岩这个名字是新中国成立之后才出现的,但这么多年来,文化界、学术各界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见过此人真面目,所有人知道的是,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喷,其人能量绝不小,他李社长恐怕也惹不起。
    “等等。”李社长平静下来才看到,文章标题下的作者是‘王山石’,报社的编者按写的是‘此系笔名’,那这究竟是王岩写的还是王山石写的?虽然‘山石’组在一起就是‘岩’字,可区别就大了,前者带有官方属性,后面就不存这个问题,完全是个人观点。
    “王山石,这不就是王岩嘛。”陈达民说道。“王岩与王山石怎么能是一回事呢。”李社长说。“掩耳盗铃。”陈达民说道。
    还能说啥,上报吧,他们这一次不仅门都没得,且连陈副总理的亲笔信都没能发挥作用,看来是真的将钱木气得不轻。二人回到报社,立即给北京发回了电报,另附一副王山石文章的传真。
    ‘王岩这是要看嘛?’社长王惟真看完传真回来的文章,陷入了思索,他在想:‘难不成北京不想让钱木回来,可这也不对啊,若真是如此总理又怎么会说争取他回来,而且郭副总理还写了亲笔信。’他想了好久想不通,于是干脆不想了,请情况上报给了郭副总理,接到消息的郭副总理也思考了半天,最后确定这事就是王岩搞的鬼,什么王山石换个名字就不认识了。
    拿起电话,直接拔到了中宣部:“定一同志啊,问你个事,那个王岩究竟是谁?”陆部长一愣:“郭副总理,怎么了?”郭副总理将事情一说,而后又说道:“太不像话了,我听说他前两日在香港发文章批金雍,这次邀钱木北归的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让他这么—搅活现在全黄了,我想问究竟是谁让他到香港发文章的,还有这样的文章是谁审核的?!”语气很重,郭副总理有些生气了,事情很严重,陆部长自然听出了语气,不过二人都是副总理,级别相等,陆部长便说道:“请郭同志稍等一下,这王岩与王山石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还需要了解清楚。”
    “你有王岩的联系方式?”“那个,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还请稍等,我现在就确认。”说完陆部长便挂了电话。
    钉铃铃一阵铃声响起,方叶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首长的声音:“方叶,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又跑香港大公报发文章去了?”方叶一愣:“副总理好,我确实又在大公报发了一篇文章,不过已经换名字了。”
    “用的王岩还是王山石?”“王山石啊,不是王岩不方便用嘛,我就换了个名字。”方叶问。
    陆部长说道:“大公报将你的文章依旧发在了王岩专栏,直接让新花社香港分社的李菊升同志在钱木家门口吃了闭门羹。原本总理就下达了任务,要求将钱木争取回内地,现在他明确拒绝了。”
    “部长,不是副总理,我可没有让大公报将王山石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啊,这是他们自作主张。”方叶说道。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文章,之前就说过要经过组织审核,给你的处分还是热的呢,就又犯了。”陆部长说。
    方叶回道:“组织该怎么处分我都接受。不过看不惯的该怼的我还是要怼。”
    显然陆部长也对方叶这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给气到了,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是总理亲自交待的任务,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是党员,要有党性,要服从党的工作原则和利益!自由主义,自我主义,散漫主义,这类作风的问题是我们党早就批评过且须坚决杜绝的!”“副总理,您说怎么办吧?”方叶问道。
    “怎么办不是我说的算,组织会处理,建议你还是想想怎么写检查吧,就这样!”陆部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方叶也挂了电话,叮的按了下桌上的电铃,不一会程秘书走了进来,方叶将新的一篇文章递了过去说道:“跟大公报讲一下,我叫王山石,他们怎么能将我的文章发到王岩专栏呢?这种错误若再犯,我要到香港起诉他们了。”
    方叶新的文章名叫《民国文化大师养成记》,老规矩一开篇他依旧是全地图开炮,这一回他揭露的是民国那些所谓名人是如何在中西方间搞信息差,如何从西方抄东西回来冒充文化达人的事情。
    这样的文章其实他之前早已写过,所以这一次依旧是精炼了一下,其中加了一些新事例,并且他还公开嘲讽了许多人的学术观点,认为他们不仅离开西方连学术就不会研究,而且研究出来的东西还是四不像,这篇文章可以说将许多曾经的学术达人的老底都揭了。
    方叶的这篇文章用诙谐和讥讽的口稳告诉人们,要成为民国的文化名人,方法并不复杂,首先在国内上过几年学,起码要达到能够东拼西凑能写文章的水平。
    然后跑到国外,如果你学哲学的那就看看西方当前的主流哲学观点,再看看西方的论文,将其中的一些观点抄回来,而后改头换面到国内写上一通,再对中国的哲学骂上一通,如果文笔还行的,基本上很快就能吸引人注意。
    再然后,就得‘反思怪’上线,一边骂中国哲学,一边要在文章中大呼反思,要痛彻心扉的那种,不痛声疾呼不行,骂得越激烈就越代表进步,不反思不行,不反思就不是进步思想。
    方叶在文章中揶揄钱木,说他为什么不被民国时相当一部分学术界的人士看不惯,还要将他清出学术圈,就是因为他不懂套路,不会反思,是保守老古董。
    他在文章中写道:“钱木要是早点学会胡实那招,现在早就名声响誉海内外,可是他不会,原因是他没出过国,他要早点出国,学会反思大招,痛骂大招,他现在不仅是新文化代表人物,说不定也能混上西方人的坐上宾,拿个十个八个博士头衔也不是不可能。”
    “你看那些被胡实一顿海吹,就三灯五谜就着了道的,比如编辑《古史辨》的那些先生们,虽然都没出过国,还不是一下子都声名鹊起了,而钱大师就不知道这些,他不知道城市里套路深,不找西方爹,不会骂自家爹,你钱木怎么出名?怎么不被排斥?”“人家胡实第一个吃了螃蟹,成为了新文化的代表,成了大师,一堆人跟着后面吃了,最后也都是名人,一些人也成了大师,而那些没吃的,就成了落后的、保守的、封建的,不砸自家牌位,连刨自家文化祖坟的‘觉悟’都没有,又如何在民国当大师?”于是方叶总结了民国大师养成步骤,首先得会识字,不识字肯定是不行的;其次最好对某一专业有点子认识,水平高低不能若能写点文章最佳;第三步得出国,方叶表示这一步很关键,不能出国就不能抄,不能抄就不能成为名人,也就成不了大师。
    混到一张出国的船票,就可以进行第四步了,到国外大学里待上个一年半载,了解下西方当前的学术情况,上上课钻钻图书馆,不需要专业多精通,能做到基本了解就行,然后就是抄,将西方的观点进行下改头换面,在西方期间能混到文凭最好,没有也没关系,不是太重要。
    第五步,趁着国内还不了解赶紧归国,然后混进文化圈子里,了解下国内当前的学术发展情况,这时候一定要积极的那种,要找到一个国内有些名气的人,再将那些抄来后改头换面的观点介绍到国内,通过抱大腿快速提升个人名声。
    第六步,等到自己有一定名声了,立马将过去的大腿甩掉,再去西方,去干嘛?认爹啊,这是能否成为大师的关键,西方文明最大的敌人是谁?中华文明!他们要杀了我们,需要带路党,你现在在国内既有名声,又还真心投靠西方,只要你诚心看西方学界看到了,他们接受了你,那么恭喜,你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师门槛了。
    第七步,西方人给你贴了一身金,甭管真假这些不重要,现在的你只想一心回国再提个人名望,但是你西方爹告诉你,这么回去单打独斗不行,你得建队伍,否则你在国内放屁还有人会说臭,只有建了队伍拉起了人,谁说臭,你就可以带着人去攻击他们,骂他们保守,封建落后。
    第八步,你带着西方爹给的光环归来,此时已经有一些人对你崇拜了,于是你竖起了招兵大旗,很快就建了一支队伍,这时候一定要制造轰动学术界的新观点,要大量的发文章,谁敢反驳,你就让小兵们去喷死他们,然后再搞个大作,比如搞个《古史辨》之类的,彻底坐实自己文坛榜样的位子。
    第九步,包装:你得将自己包装成‘自由的、独立的’学术达人,要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的说话的权力’经常挂在嘴边,赢造自己新学派的良好形象,但是暗地里下手一定要狠。
    第十步,打击:要不停的无时无刻的打击占当前主导地位的学术观点,包括那些与你们不同的学术观点,将他们贴上‘守旧’的标签,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直接开骂,那样不行,但你可以用过去赢造的人设和新学术派形象,将‘一切本土的都是垃圾’的印象印进每一个接触到你们观点之人脑海里。
    第十一步,散播:年轻人接受新事物强,又没多少知识积甸,完全可塑,而那些老家伙或只学过本土的观点又不接纳你们之人坚决不要,这时就需要将自己一派的观点广为散播出去,还要起一个好名字,不敢起什么,这中间一定要带一个‘新’字,这叫意识洗脑很重要。
    第十二步,巩固:此时你的新学派已经基本站稳脚根,并且有很强的阵营实力了,但过去从西方抄来的那些东西也基本用得差不多了,这时你就必须再去‘西天取经’,你又去了西方,这时基于你在国内的工作十分出色,西方爹无比满意,于是给你发了一大波荣誉。
    消息传回国内,国人不由惊呼,当代大师横空出世!
    第十三步,颠峰:你再次怀揣西方爹给的小册子载誉归来,此时国人已对你敬佩得五体投地,身后一群小弟也早跟着你名满天下,当初你建起来的小圈子,现下已长成苍天大树,谁敢质疑你一声,那就是封建余孽。
    你手拿进入西方学术世界的门票,谁听你的你就发给谁,一大群文人或被洗脑,或出于利益纷纷向你下跪,迎接学术圣皇归位。
    那些不屈从的此时只能躲在角落里,他们中有人埋守数十年如一日的研究,有人身体力行践行学术,走遍山河,但这些人早被打上了‘落后、保守’的印迹不受人待见,而你前脚踏出纽约红灯区,后脚踩进八大胡同,间或跟些政客眉来眼去,你什么都做了,唯独学术研究不需要做。
    因为每日会有一大堆人递上稿子请你斧正、指教,你将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扔进废纸篓中说是狗屁不通,等四下无人之时你再从中拾起,将揉成一团的稿子铺平开来,而后修修改改,署上自己的名字,就这样你搂着美女,喝着红酒,听着歌,还学术成果不断。
    只到有一天,有人看出了你的真面目,认为你就是一个文化汉奸带路党,不过基于你之前搞的那些东西也不全是坏的,于是决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先心革面重新做人,便既往不就,但此时的你早已经登神日久,岂甘心走下神坛?
    于是对方便告诉你,要么重新做人,要么没好果子吃,你怕了,立即脚底抹油提前溜之大吉,在走之前,你仍旧对着徒子徒孙高喊,学术要自由,学术要独立,反对黑暗专权打压学术!
    神跑了,—堆徒子徒孙心如刀绞,过去的附势者呆若木鸡,接着便逃之天天,有人期望能一切如旧,只有少数者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决定与你划清界限,但你种下的那些‘神旨’已如同思想钢印,刻进了许多人的脑海中。
    总记:许多人认为内地学术不独立、不自由、言论也不自由,但这些人永远也学不会逆向思维,他们甚至连真正的独立的思考都没有,他们认为的独立思考大多时候其实只是别人给他们划好的圈圈,他们只会在那个圈圈里拥有所谓的独立思考。
    比如,请问那些自由和独立指的是什么?是你能对别人自由,还是只允许他们对你自由?独立之说也是如此,这非常关键。
    又比如,请问别人有那么好心将他们的先进文明不顾一切、不记回报的传给你,他们真的是二上帝的福首’吗?人尖文明数千年以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想说,如果你的‘自由和文明’只是单方面不可抗拒的输入,是为了让我卑躬屈膝,那么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五千年文明积淀的骄傲。
    整篇文章总体可谓一气呵成,前面写得充满讥讽与诙谐,而最后则颇有发人省醒的味道,这是方叶投往香港的第三篇文章,他并不在乎当下文化精英如何看,他更多是给青年或后来人看的,毕竟时下民国过来的文化人是主流,对他们方叶是不抱多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