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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定江南(一万八,求票)

月光大妖怪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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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定江南(一万八,求票)
    魏方白沉默了。
    他看着李万年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历代帝王的猜忌与多疑,没有权臣的贪婪与欲望,只有一种如同高山深海般的广阔与从容。
    那是一种坚信自己所行之路乃是唯一正道,并有绝对能力将其贯彻到底的强大信念。
    许久,许久。
    魏方白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儒衫,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庄重的仪式。
    侍立在一旁的孟令和李二牛心头一紧,手再次按住了刀柄。
    他们以为这位前大晏重臣要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年过七旬,在大晏朝堂上站了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挺直脊梁的老人,对着李万年,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去。
    他双膝跪地,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行了一个臣子对君王才会行的,最为崇高的大礼。
    “老臣……魏方白……”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与决绝。
    “愿为王爷驱驰,为这万世开太平之伟业,为这天下万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拜,拜的不是权势,而是他心中坚守了一生的“道”。
    李万年所言之道,比他所学之道,更宏大,更光明,更能救万民于水火。
    道在此,他便在此!
    “魏公!”
    李万年亦是动容,他没想到这位风骨铮铮的老人,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表明心迹。
    他快步上前,亲自将魏方白搀扶起来。
    “魏公快快请起!你我乃是志同道合之人,共创大业,何须行此大礼!”
    李万年紧紧握住魏方白的手,郑重道:
    “从今日起,我便拜魏公为我燕京大学堂祭酒。”
    “总领文、法二院。”
    “为我李万年,也为这天下,培养出真正能实干兴邦的栋梁之才!”
    “另,我欲重修法典,以《万民法典》为纲,魏公在朝一生,熟稔律法,还请您挂帅,总领此事!”
    “老臣……遵命!”魏方白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躬身。
    他知道,李万年这是将未来帝国的两大命脉——育人与立法,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份信任,比任何封赏都更为沉重,也更让他感到热血沸腾。
    一个旧时代的大臣,在生命的暮年,找到了新时代的方向。
    这一幕,迅速传遍了整个燕京。
    当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心中尚存疑虑的士子、官吏们,听闻连魏方白这等泰山北斗般的人物都已真心归附,并被委以重任时。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人心,彻底归附!
    燕京的政权,在这一刻,才算真正稳固如山。
    然而,就在燕京城内万象更新,人心思定之时,一骑快马卷着风雨,从南方狂奔而来。
    “报——!”
    一名锦衣卫密探冲入羽林卫大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启禀王爷,江南八百里加急军情!”
    “说。”李万年眉头一挑。
    “玄天道伪天师赵甲玄,听闻魏公归附王爷,勃然大怒!”
    “三日前,其于汴京城外,坑杀三千余名被俘未降的官兵与流民,并下令将所有在江南谈论王爷新政的士子文人,共计一百七十二人,当街斩首!”
    “其麾下大将‘火德星君’秦烈,已尽起江南之兵三十万,号称百万,陈兵于淮水北岸,铸造浮桥,摆出北伐之势!”
    “他还扬言,要将王爷和所有北地之人,赶尽杀绝,以祭奠他玄天道的神威!”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李万年的身上,弥漫开来。
    ——
    汴京,昔日繁华的新都,如今却笼罩在一片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皇宫之内,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道场。
    到处都飘扬着玄天道的杏黄色旗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与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大殿之上,身穿九龙八卦紫金道袍的赵甲玄,正满脸狰狞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一名信使。
    “你说什么?魏方白那个老匹夫,投靠了李万年?”
    赵甲玄的声音尖利而扭曲,他一把抓起身边案几上的琉璃盏,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琉璃盏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赵甲玄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李万年,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蓟州、涿州!如今连魏方白这种大晏的硬骨头都跪了!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玄天道?!”
    他想起了李万年那份传遍天下的《求贤令》,里面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什么“不问出身贵贱”,什么“唯才是举”,什么“工匠可官居上品”,这简直就是将他玄天道所依赖的,那套愚民、控民的统治根基,刨了个底朝天!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李万年将“民心”等同于“天命”的言论。
    这彻底否定了他“君权神授”、“代天选帝”的法理依据,将他和他所代表的玄天道,打成了蛊惑人心的妖孽!
    “此獠,不除不行!”赵甲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他知道,绝不能让李万年安安稳稳地在燕京整合力量,推行新政。
    否则,用不了多久,他这边的人心就该散了。
    “天师息怒。”
    殿下,一名身穿赤红色道袍,面容阴鸷的中年道人躬身道:
    “李万年妖言惑众,不过是借着几场小胜,欺世盗名罢了。”
    “我玄天神兵,有天尊庇佑,刀枪不入,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抵挡?”
    此人正是赵甲玄麾下四大护法之一,号称“火德星君”的秦烈,也是玄天道军中第一悍将。
    赵甲玄看向他,眼神阴冷:
    “秦烈,你说的轻巧。”
    “清平关外,数万蛮族铁骑,在那李万年的炮火之下,灰飞烟灭。”
    “这事,你当本天师不知道吗?”
    秦烈闻言,身体一僵,低声道:
    “天师,蛮夷乃化外之民,不沐天恩,死有所因。”
    “我神兵弟子,皆是天尊座下虔诚信徒,有神功护体,岂是蛮夷可比?”
    “哼,神功护体?”赵甲玄冷笑一声。
    他比谁都清楚,所谓的“神功护体”,不过是用特殊的药草和迷幻之术,暂时激发人的潜能,使其发狂,看起来悍不畏死罢了。
    在真正的钢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现在,必须依靠这套说辞来稳住军心。
    “李万年在燕京立足未稳,正是我等出击的最好时机!”
    另一名文士打扮的官员,正是那卖主求荣的王睿,他如今已是赵甲玄座下的御史大夫。
    他眼珠一转,献策道:
    “天师,我等不必与他决战。”
    “只需尽起大军,陈兵淮水,做出大举北伐之势。”
    “然后,效仿那李万年奇袭沧州之策,派一支精锐,渡河突袭其后方!”
    “李万年的根基在沧州,其财富命脉在东海郡!”
    “只要我们能烧了他的船厂,毁了他的金库,他李万年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届时,不用我等动手,他自己就会乱起来!”
    赵甲玄闻言,眼睛一亮。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他赞许地看了王睿一眼,“就依你所言!”
    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只是一场小胜,来震慑天下,来证明他才是“天命所归”!
    “传我法旨!”赵甲玄猛地站起身,声音传遍大殿。
    “将之前我们抓获的所有未降的俘虏,尽数坑杀于城外!再将那些妖言惑众,替李万年张目的腐儒,统统斩首示众!”
    他要用鲜血,来宣告他的愤怒,来警告所有敢于动摇的人!
    “秦烈听令!”
    “弟子在!”
    “命你尽起我玄天道三十万神兵,号称百万,陈兵淮水!给本天师造出最大的声势!”
    赵甲玄的声音充满了疯狂,
    “三日之内,本天师要看到你的浮桥,搭到淮水对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