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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鱼自来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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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沈雁水就见许程文在说了那个旬道的画作之后, 那个吴德嚣张的神色突然就僵住了。
    片刻后,吴德看了一眼两人,色厉内荏, 嘴角扯着冷笑, “这回就不......”
    正在此时,一只手, 不知什么时候从船沿下方伸了上来,五指如钩,猛地攥住了许程文的脚踝,趁人不备,狠狠一拽——
    许程文脚下不稳,身子陡然一晃——
    沈雁水正瞧着对面呢,余光忽然瞥见许程文朝着身后倒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稳住了他的身形, 随即抬脚,狠狠一脚踩在了那只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那只手猛地一松。
    沈雁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脚,踹在那人探出船沿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 整个人“扑通”一声跌进了河里,水花四溅。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声。
    与此同时, 本就没系紧的手帕忽的飘落了下去。
    两个护卫见状,瞬间围拢。
    许程文却仿佛听不见周围的嘈杂之声了,他垂眸,看着她扶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 怔了瞬。
    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中,半晌没有动弹。
    沈雁水把人踹下去之后,这才转回头来,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以为他被惊着了,“你没事吧?”
    胆子不会这么小吧?
    许程文听着她的声音,缓缓抬眸,看向她的脸。
    四目相对。
    河面上的灯火映在她的眼底,流光溢彩,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带着几分关切担忧......
    许程文恍惚了一瞬。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退开了半步,垂眸,恭声道:“多谢......燕姨娘,我…无碍。”
    只是声音听着,却透着依旧透着几分僵硬。
    ......
    孙伯固、吴四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见崔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崔兄?崔兄——”吴四喊了两声,没人应答,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一扫,脸色微变。
    那不是他八弟吗?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起身。
    站在船头船只人群聚集的方向一看,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崔彧转眸看向身侧掌船的管事,声音沉冷:“划过去。”
    那管事一愣,下意识看向孙伯固几人。
    孙伯固颔首,吴四与唐二也未开口阻拦。
    管事见状,连忙躬身应道:“是。”
    大船缓缓调转方向。
    周围的画舫见这艘大船过来,纷纷避让,原本围拢看热闹的小船一艘接一艘地散开,让出一条水道。
    大船渐行渐近,船上灯火通明,将不远处的情形照得一览无余。
    孙伯固眉头一拧。
    不仅仅有吴家老八,还有他孙家唐家以及平日依附他们几家的家族子弟,都是各家那些游手好闲、在外头惹是生非的纨绔。
    几人正要开口,孙岳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靠在栏杆边望了一眼,忽然眼神一亮,“那不是崔三爷身边的爱妾吗?”
    只是瞧着这阵仗,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瞧上了这位美人了。
    他瞥了一眼前面那道浑身冒着冷气的背影,倒是没了之前那番憋屈的心情。
    反正那吴家老八跟他也不对付,今几个不管谁丢了脸面,他只管瞧热闹便是。
    孙伯固回头看了他一眼,孙岳顿时闭了嘴。
    ......
    见许程文没什么事,沈雁水眯着眼睛看着对面那吴八几人,“明的不成,想来暗的?”
    想着要不要将几人教训一顿。
    她好好的在这儿看夜景,面纱都蒙了,也自报家门了,还如此肆无忌惮,可想可想平日里这些人行事是如何的肆意妄为。
    若她今日真的只是寻常路过的的女子,怕是就别想有什么好下场了。
    但......她又有些担心自己把这些人给教训了,万一坏了太子的计划......
    不过......想到此前太子与她透过的底,她突然就笑了。
    正好,她可以给里头再添一把火,这些人今个儿不仅要被她教训,明几个还得乖乖来和她道歉。
    对面几人看着她面纱下的脸,顿时不禁看呆了一瞬,再瞧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有人有了其他的心思。
    而吴德的面色青一阵红一阵,心中暗骂那几个落水的废物,该动手的时候不动手,这时候反而给他添乱!
    他身后顿时就有人站出来叫嚷:“你这小娘子莫要不识好歹,方才八爷没与你计较,放你一马,还想得寸进尺不成?!”
    “就算你是那崔三爷身边的妾室又如何?今几个便是把你绑走了,难不成他崔三爷还会为了你区区一个妾室与我们几家翻脸?”说着,眼神还在她身上不住的来回打量。
    沈雁水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碎成几块的断栏杆木头,抬脚就踢了过去!
    “砰!”
    “啊——!!”一声凄厉惨叫瞬间响彻天际!
    “元明兄这是怎么了?”
    “谁暗中动的手?”
    对面船头上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变故,慌乱一片。
    沈雁水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刚准备说话,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船只磕碰的声响,像是周围的小船避让不及撞在了一处。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
    一艘大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的琉璃灯笼将船头照得通明,一道玄色身影负手立于船头最前方,面容冷峻,周身气势凛然。
    沈雁水一愣。
    崔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无恙,抬脚跨上了她的船,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沉声道:“可受欺负了?”
    沈雁水望着他,眼眶一红,下一刻便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呜呜呜呜呜......三爷~他们欺负妾身~”
    崔彧神色骤沉,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扣在她腰间,力道有些紧。
    “他们那么多人,都骂妾身,”沈雁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哭腔,“他们还骂妾身.....护卫都说了咱们是三爷的人,他们却丝毫不理会,还说要将妾身掳了去......”
    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委屈了,哭泣抽噎道:“三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呀~”她假意哭诉道。
    崔彧抬眸冷冷扫向对面那几人,声音沉冷:“诸位这是想......强抢我崔某的人?”
    “崔兄!”唐二连忙上前一步,“这都是误会。”
    说着便看向对面那群人,沉声道:“老十七,还不快过来给崔兄道歉!”
    对面以吴德为首的一群人看见那女人突然变脸,目瞪口呆!
    再瞧见自家堂兄以及那位崔三爷,顿时脸都绿了。
    吴德涨得通红,指着沈雁水,气道:“堂兄,你别信这个女人的话!她哪里受欺负了?方才明明是她在骂我们!”
    沈雁水从崔彧怀里抬起脸,眼睛水润润的,神情怯怯地看向那人,声音轻轻的:“吴公子,你们那么多人,妾身一个人,哪里说得过你们?”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睫,声音愈发害怕:“若吴公子们觉得妾身方才在骂你们......那便当妾身方才骂了你们吧......”
    吴德以及被她方才骂的最厉害的几个人顿时指着她,气的浑身发抖。
    恨不得立刻把这装模作样演戏的女人大卸八块!
    崔彧抬眸,眼神冰冷,声冷如寒潭:“来人。”
    方正麟立刻上前,“三爷!”
    “都扔下去!”
    “是!”
    方正麟一抬手,在所有人还未反应之际,就见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纨绔子弟,接二连三下饺子似的被护卫抬脚就踹进了河里!
    河面上顿时炸开了锅!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落水声密集地响起,水花四溅,伴随着惊叫声、叫骂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救命——我不会水——”
    “哪个混账——咕噜咕噜——”
    “快、快拉我上去——”
    岸上船上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
    沈雁水顿时偷偷伸出脑袋去瞧,看着那群在河里乱扑腾狼狈的几人,心里顿时就舒服了!
    只是下一刻,脑袋就被一只大手轻按了回去。
    沈雁水抬眸,朝他偷偷眨了眨眼。
    崔彧眼眸幽暗了瞬。
    吴四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孙伯固与唐二对视一眼,脸色显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被人如此下面子,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难堪。
    吴四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崔兄行事,未免太过了些。”
    崔彧抬眸,面色平静,声音不咸不淡:“欺负我的人欺负到崔某面前了,难不成吴兄还要崔某当无事发生不成?”
    吴四一噎。
    孙伯固与唐二想起方才自家那群纨绔叫嚣的话,
    几人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河面上,那群落水的纨绔还在扑腾,狼狈不堪,周围船只上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崔彧抬眸,目光最后落在吴四、孙伯固、唐二几人身上,声音冷沉:“吴兄,孙兄,唐兄,平日里便是如此管束族中子弟的么?”
    孙伯固忽的站了出来,脸上甚至还带上了笑容,拱手道:“崔兄莫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之处。”说着便看向河里扑腾的一家人,拉下了脸,吩咐身边的小厮,“还不把人给捞上来给崔兄道歉?”
    身边的小厮以及反应慢了半拍的护卫们,这才连忙下水把人给捞上来。
    很快,一个年轻人被捞上来后就被带了过来,还止不住的呛咳了两声,他虽会水,但被人猝不及防的猛地踹下船,现在背还剧痛......
    更别说当着如此多的人,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面色不禁难看涨红,脚步拖拖拉拉地往前挪了几步,顶着孙伯固的视线,终究不敢不听。
    他在外人面前作威作福,可大堂兄是他们这一辈的领头人,他后半辈子过什么日子,大半还要倚仗着这位大堂兄,自然不敢不听。
    那年轻人憋着气涨红着脸,躬着身,浑身还在哗啦啦的往下流水,咬牙道歉:“方才是......在下喝多了酒,一时出言不逊,还望三爷见谅。”
    说完便看见了对面孙岳那厮正一脸嘲讽地看着他,顿时恨得牙痒,只觉愈发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吴四和唐二心里暗骂一声孙伯固太过狡猾,不过是想借着此番示好,要崔三手上关于江南织造的消息罢了。
    若非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不便多得罪人,今日他们定然不会如此好说话。
    毕竟也只是口头上的一些纠缠,对方也只是个妾室,冒犯几句也算不上什么事,又不是正妻!
    不过,方才自家的那些纨绔不把那妾室放在眼里,其实,也相当于落了崔家的面子......
    如今孙伯固做在前头......他们若不把表面功夫做足了,倒显得他们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吴四当即沉着脸看向吴八,“还不滚过来?”
    唐二也朝自家那几个纨绔使了个眼色。
    刚被捞上来的浑身狼狈的落汤鸡们顿时浑身一僵。
    接下来的画面,便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大开了眼界。
    谁也没想到,在这苏州府的地界上,还有能让吴、孙、唐几家同时低头道歉的人。
    那些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讨好替那几位爷说话的人,顿时都将那些心思憋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能让几家同时道歉低头的人,想必更不好惹。
    崔彧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燕娘?”
    一旁只在最初太子上船之时行了一礼,便退在一旁不曾说话的许程文,听着太子口中的“雁娘”,心底无意识紧缩了一瞬。
    沈雁水从他肩窝里微微抬起头来,便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说话。
    只是她刚一动,便觉腰间那只手握得紧了一瞬,她不禁微一怔瞬。
    但也没有挣扎,就着这个姿势,声音娇弱的道:“妾身全听三爷的。”
    周围众人瞧着这一幕,心下又是一番惊叹。
    虽然方才便已知道这位崔三对他身边这位宠妾的宠爱程度,但如今亲眼见着,还是不免有些意外。
    孙伯固几人对视一眼。
    有在乎的人或者东西,就有弱点,比油盐不进的人要好对付。
    既然不收美人,那便从这位美人身上撬开个口子。
    崔彧面色终于缓和了一瞬,抬眸看向几人,声音淡了几分:“今日时辰不早了,崔某便先告辞了。”
    孙伯固当即拱手笑道:“今日之事多有误会,改日我等再设宴,好好请崔兄赔个不是。”
    吴四唐二跟着客气了几句,这才散了去,周围不远不近看热闹的船只也渐渐散了。
    ......
    崔彧揽着沈雁水的手未松,下一刻,他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沈雁水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崔彧却是没瞧她,而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锋利冷然,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程文。
    沈雁水有些疑惑,“三爷?”
    崔彧收回了视线,垂眸看了眼她,抱着她转身进了船舱,目光扫向船尾缩着的船夫,声音冷淡:“船可还能行?”
    那船夫连忙点头,结结巴巴地道:“能、能,还能划......”
    崔彧一脚将舱门带上。
    舱门合拢,将外头的灯火与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许程文缓缓抬眸,看着紧闭的船舱门几眼,忽的,身体有些僵硬的背过了身。
    方正麟则带着两个护卫守在了船舱门口。
    小画舫地方不大,其余护卫便另寻了周围的小船随行。
    不远处的叶家画舫上,叶庭与谢悬星将这场热闹尽收眼底。
    谢悬星早在那女子拉住她身侧的年轻男人,面纱掉落的那一瞬,便站直了身子,双目紧紧盯着那张面庞。
    叶庭瞧了瞧那张脸,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谢悬星,忍不住低声道:“这小娘子当真与你、与你们谢家没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两张脸放在一处,说没关系都没人信吧?”
    谢悬星蹙了蹙眉,“不知道。”
    叶庭也就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说,也没在继续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艘被撞得栏杆缺了一角的小画舫渐行渐远,脸色有些凝重,低声道:“这位崔三爷,本事倒是大得很,竟能让几家同时低头,想来手中定是有什么让那几家觉得有利可图的东西,否则吴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说完看向一旁的谢悬星,却发现身旁的人没有应声。
    叶庭用肘碰了他一下:“船都快看不见影子了,还在瞧什么呢?”
    谢悬星缓缓收回视线,声音微沉:“你可知这位崔家三爷身边的那位妾室......姓甚名谁?”
    叶庭一愣,下意识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话刚出口,他突然便反应了过来。
    谢家与叶家走得近,又有姻亲关系,他自然知道谢家大约三十年前老夫人小女儿走失的事。
    又想起方才那女子的相貌,顿时惊疑不定:“悬星,你这是怀疑那位姑娘......与你那位失踪的小姑母有什么关系?”
    谢悬星没有否认,“世间虽有相似之人,但以往寻到那些来谢家领赏金的,大多都是与祖母相似的人,但我小时候祖父和父亲说,我与小姑母相貌很是有几分相像。”
    “而我......并不像祖母,更像早逝的祖父。”
    叶庭闻言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你们谢家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办赏莲宴么?不如就给这位崔三爷下张帖子?”正好也探探他的底细。
    此前,他们两家便听了一些这位崔家三爷的事,但也只是还在观望,暂且并未打算做什么。
    毕竟,太子殿下就快带着人来了,他们两家平日里不像吴家孙家那般行事,但各家也难免有些不能见光的事,都在忙着处理。
    至于这位崔三爷,一到苏州府就行事高调张扬,也不是他们喜欢的行事风格,便也没有急着接触。
    可如今瞧着吴家孙家对这位崔三爷的态度,倒让人有些好奇了。
    谢悬星点了点头。
    ......
    画舫舱内。
    崔彧抱着她进了舱,身后舱门“砰”的一声不轻不重的合上。
    沈雁水听见关门声,瞅了一眼他依旧有些冷沉的神色,轻声问:“您这是......生我的气了么?”
    说完,就把环在他脖颈上的手收了回来,还动了动腿,抬脚就想下地。
    只是她刚一动,崔彧抱着她身子的手便又是一紧,垂眸看着她的神色,浓密的睫毛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声音压的很低,“没有。”
    沈雁水这才抬眸看他。
    崔彧看着她的眼睛,声线沉哑,“没有生你的气,方才之事并非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同意让阿雁随他南下,本就已是他的私心,阿雁只是一个人无聊了,才会出来玩儿的。
    他低声道:“下次出门,多带一些护卫,再遇见今日那些嘴脏的,直接让人堵了嘴捆了就是,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沈雁水听着他的话,心里头的那点不高兴顿时就消散了,脸上也有了笑意,双手重新环上了他的脖颈,轻声道:“我知道了,不过,就是方才三爷您没过来,我也正准备教训教训他们的。”
    “虽然是他们先招惹的我,不过,我也是想着您此前不是和我说过那江南织造的事儿么?明儿咱们不如就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有了这个大肥肉吊在前头,那些世家豪族们定然都想着要从中分一杯羹,那就都是竞争对手,定然到时候在有些事情上,自然也就有了嫌隙......”破坏敌人内部团结。
    崔彧眼神定定的看着她,声音有些低哑,“我也正有此意。”
    沈雁水闻言,看着他顿时就露出了笑脸,只是......她瞧着他的依旧有些不对劲的神色,有些疑惑,“那三爷你这是......”咋的了?
    既然没生气,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崔彧眼眸沉沉的注视着她,嗓音沉涩,“阿雁......”
    沈雁水眼神疑惑:“嗯?”
    崔彧看着她的眼眸,声音哑声低缓,“你......你方才为何要扶许程文?”
    沈雁水一愣:“啊??”
    崔彧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了,“为何要扶他?”
    沈雁水一脸迷茫,“什么为什么的?我见他要摔了,就扶了呀。”
    不过,待她说完,再瞧着太子这浑身冒着酸气的模样,顿时就睁了睁眼睛,心底一时有些啼笑皆非起来。
    看着她眼底的疑惑迷茫的神色后,崔彧声音缓和了半分,只是听着依旧冷冷的,“他一个大男人,手无缚鸡之力,摔了就摔了,还指望你来救?”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那个,人家许先生虽然身手弱了一些,但是文人嘛,也算情有可缘?”
    崔彧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你......”还替他解释?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沈雁水便继续道:“毕竟,也不是谁都想像您这般文武双全的嘛。”
    崔彧陡然顿了一瞬,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丝弧度,随即脑子里又不期然的浮现出那一副画面,他轻抿了抿唇,“......阿雁以后护好自己便好。”
    说罢,他缓缓收紧了环着她身子的手臂。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嘴角不禁弯了弯,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低头亲了他的唇一下,声音不自觉的便轻柔了下来:“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崔彧眼眸骤暗,下一刻,他的手扣上了她的后颈,宽大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她轻“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崔彧陡然顿了一瞬,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丝弧度,随即脑子里又不期然的浮现出那一副画面,他轻抿了抿唇,“......阿雁以后护好自己便好。”
    说罢,他缓缓收紧了环着她身子的手臂。
    沈雁水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嘴角不禁弯了弯,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低头亲了他的唇一下,声音不自觉的便轻柔了下来:“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崔彧眼眸骤暗,下一刻,他的手扣上了她的后颈,宽大的手掌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低头便含住了她的唇。
    她轻“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吞掉了所有的声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吻得深,唇舌辗转纠缠,一寸一寸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船舱里灯火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映在舱壁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他的掌心贴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腰侧游走缓缓摩挲,烫得她身子微微发软。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腰带,指节微微收紧,却始终没有真的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