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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把头剖开? 你能把我怎

流云南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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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把头剖开? 你能把我怎
    快艇向医院南门驶去的同时, 文浩抓紧时间向蒲管家询问蒲坚白的病史,在听说声音和震动会加剧他的头疼后,让南门接病人的医护准备静音耳塞。
    蒲管家能坐上“怪船”精神极度亢奋, 但湿衣服都粘在身上, 被快艇带来的海风一吹就不断起鸡皮疙瘩。
    再想到自己落了病根的右腿和左肩, 亢奋渐消开始紧张。
    根本想不到也不敢想, 蒲管家被一条柔软又吸水的大毛巾裹住,讶异地抬头。
    文浩拿出一瓶热姜茶, 拧开瓶盖递给蒲管家:“趁热喝, 免得着凉。”
    蒲管家下意识起身道谢,可快艇一晃又坐了回去,只能先拱手再接过,诧异地发现这瓶子是热的, 由从未见过的材质做成。
    一口热姜茶下去, 蒲管家连打了好几个嗝以后舒服多了, 更没想到的是, 飞来医馆近在眼前。
    医院升降装置有结实的固定桩, 快艇就拴在桩上,人站在升降篮里升到医院南门。
    从见到南门的那一刻,蒲管家就看到自家老爷被扶上一张带长脚轮的担架, 身穿白衣的医仙们给老爷耳朵塞了什么, 又蒙住他的双眼。
    蒲管家跟在担架后面,一步都不敢落下, 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实在太多,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担架被推进急诊大厅再进抢救大厅,文浩面对跟来的蒲管家只说一句:
    “你在外面等,先把湿衣服都换掉。”
    被自动门隔开的蒲管家, 茫然无措地望着前所未见的飞来医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换衣服。
    正在这时,魏璋踩着平衡车出现:“我是飞来医馆通事姓魏,随我来。”
    很快,蒲管家穿着合身的病号服,坐在长廊的候诊椅上,温暖舒适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偏偏这时候,庄医官拿着清洗干净的便盆和夜壶从卫生间出来,见到穿着病号服的蒲管家非常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你也生病了?”
    “我家老爷他……”蒲管家说不下去,“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去瞧瞧。”庄医官三步并作两步从急诊外科诊室进了抢救大厅,走到1床旁边,向文浩和神经外科董斌讲述蒲坚白的病程。
    不仅如此,庄医官还把之前开过的药方、主要功效都复述了一遍。
    这惊人的记忆力和负责态度,又一次让医护刮目相看。
    董斌直接开了脑部磁共振检查单,看向文浩:“外面是他的管家?那我找谁签字?他签行吗?”
    文浩不假思索:“抓紧时间先检查。”
    两人推着1床离开抢救大厅,准备去医学影像科,看到迎上来的蒲管家,拿出检查同意书让他签字,边走边讲解。
    蒲管家连忙摆手:“使不得,这是我家老爷,老爷的事我说了不算。”
    “那还有谁能签?”
    蒲管家楞住,一拍脑门:“我家夫人也来了,很快就会到。”
    就在他还准备解释为什么夫人平时不出门,这次又为什么跟来……
    文浩直接打断:“什么时候能到?蒲坚白很危险,所有检查必须抓紧时间做,为手术做好准备。”
    “什么手术?”蒲管家尽量模仿发音。
    “可能要做紧急开颅手术。”
    蒲管家刚恢复红润的脸色吓得再次惨白,用手比划着求确认:“把头划开?”
    董斌点头:“差不多吧。”
    蒲管家当下瘫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磁共振检查做完,文浩把管家从地上拽起来,一起回抢救大厅。
    而走廊上站着一位全身深蓝色衣裙、戴着同色系头纱蒙面,只露一双眼睛的中年女性,头饰、项链、手镯、宝石戒指……在柔和光线下闪着美丽华彩。
    护士长周洁正在安慰她:“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蒲坚白这种进行性加重的头疼,谁也没胆量说没事。
    “努尔夫人!”蒲管家远远看见就大声打招呼,“有同意书需要您签字。”
    两队人合到一起,蒲坚白仍然昏迷不醒,努力夫人拿出丝绸帕子擦拭眼泪。
    周洁接过文浩手中的同意书,示意他们先进去,然后把夫人搀到候诊椅上,仔细向她解释为什么要签?
    好在,关键时刻庄医官闪现:“努尔夫人,飞来医馆医术精湛,之前送来的危重军士已经好了大半,还有几人要做剖腹手术。”
    努尔泪眼婆娑,恐惧地语无伦次:“可是……可……老爷的脑袋要打开……不就死了吗?”
    急诊外科诊室的门打开,董斌招呼他们进去,桌上摆了可拆卸的脑袋模型,趁磁共振片子出来以前,先把开颅手术的安全性必要性和可能的并发症都解释清楚。
    事实上,蒲坚白在刺桐城黑白两道左右逢源,他的妻子也不是依人小鸟,在认真听完解释以后,随手签了自己的名字“金努尔。”
    医患沟通就是这么顺畅。
    努尔想的是,丈夫现在每天都非常难熬,吃什么吐什么。庄医官早就束手无策,好不容易遇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飞来医馆,蒲家必须赌上一把。
    医学影像科许仁医生亲自送来了磁共振片子,往看片灯上一塞,连董斌都不动声色地吸了口凉气,又继续提问:
    “他的手和脚平时会不会忽然发麻,严重时甚至动不了?”
    金努尔先是楞住,随后连连点头,他从来不诉苦,但她能看得出来。
    “他的这个部分长了一个肿瘤,压迫了视神经和运动神经,伴有积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头疼,在情绪起伏或者疲惫时会加重。”
    董斌边说边指出肿瘤部分:“必须紧急手术切除,如果颅内压力再升高,可能引发脑疝。”
    蒲管家和金努尔完全不明白医学术语,只是看到蒲坚白脑袋里有这么大一个坏东西,吓得根本无法思考,让签什么就签什么。
    董斌最后指出另一个重点:“要把头发都剃光,请先准备好假发。”
    两人又是一波点头。
    抢救大厅的术前准备非常快,晚上七点半,蒲坚白就被送往手术室。
    麻醉科护士长姜蔓蔓也没想到,穿越不到一周,就能有神经外科的紧急手术,只能佩服急诊找病人的能力。
    病人家属不能进手术室,只能在外面等。
    麻醉科大门自动闭合的瞬间,夫人金努尔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蒲管家虽然难过,但多次过载的大脑终于意识到另一件事情,那个大型物体竟然不用打开脑子就可以看到有什么?
    这岂不是和话本里传说里的秦王照骨镜一样?
    不对,话本里的照骨镜可没这么大!也不是这么用的。
    对任何人来说,只要自己亲朋好友进手术室,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明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其实并没有。
    护士长周洁通知食堂往麻醉科外面送两份工作餐,特意要求荤菜是牛肉。
    又因为食堂后勤有一部分被保科长拽走当志愿者,搬运刺桐四位富商送来的米面粮油和珍贵礼物。
    食堂里值夜班的只剩三个人,实在走不开。
    于是,他们把工作餐给了服务机器人。
    安静得有些可怕的麻醉科外面,成排的候诊椅上只有蒲管家和金努尔两个人,以及周洁召唤来的魏璋。
    圆柱形的机器人运着两份盒饭:
    “饿了吧?请取走你们的晚饭。我们这里的饭菜可香可香了。”
    蒲管家和金努尔完全懵了,这是何物?为什么能口出人言?
    魏璋取走盒饭分给他们,介绍:“这是飞来医馆的人工智障。”如果几个不小心凑到一起就会互不让路顺便吵两句。
    “不用理它,你们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病人。”
    “多谢。”金努尔起身向魏璋拱手。
    偏偏这时,机器人屏幕显示一个蓝色笑脸:“放心吧,会起来的,祝您早日康复。”
    蒲管家终于忍不住抹了眼泪:“夫人,您要保重。方才董医生说了,老爷手术以后也有危险,有很多关要闯。”
    金努尔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决了堤,眼泪混着盒饭,一口又一口地吃,味同嚼蜡,连吃的是什么都没注意。
    两人把自己塞到撑,又茫然地望着一次性饭盒,才发现这竟然是透明、轻盈带着浅浅的色彩,这可怎么办?
    魏璋伸手:“都给我,我去处理。”
    就在魏璋拿着空饭盒找分类垃圾箱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左右两条长廊,左边是赶来看望的庄医官,而右边却是神情微妙的蒲奉。
    一瞬间,魏璋皱眉,刺桐城这么大,也不至于姓蒲就是亲戚吧?
    不行,不能让他们见到。
    魏璋直截了当走向蒲奉:“你赶紧回留观室,免得蒲茵醒来找不到人又会害怕。”
    蒲奉微微一笑:“你刚才紧张了,为什么?”
    “还有,能让你亲自陪的肯定不是等闲病人,我只瞧一眼……看了就走。”
    魏璋正色:“你在飞来医馆,要遵守这里的规定。这里是手术病人家属才能来的地方,童叟无欺。”
    蒲奉微笑着又向前走了三步,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