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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婚书-喜欢 喜欢?她吗

浅静2026年08月30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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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婚书-喜欢 喜欢?她吗
    小夫妻走在温屿白的身后, 贺景尧抓住温浅月的手,耳语道:“没亲,你脸红什么?”
    温浅月甩开他的手, “地暖开太高了,热得慌。”
    贺景尧佯装恍然,“原来是热的啊。”
    温屿白摇摇头,他耳朵不聋,在他身后调情, 他这妹夫,深藏不露。
    他喊妹妹,“过来拿碗,你家碗放在哪里我找不到。”
    “哦。”温浅月拉开碗柜, 抱起一摞碗,眼神一转,“妈,哥就会使唤我,碗都让我一个人端。”
    温屿白:???
    他就知道,逮着机会让他背锅。
    多少年没看到妹妹这样了,以往相聚匆匆忙忙,爸爸不喜欢妹妹, 她在家里过得不开心。
    侧面说明, 她在婚姻里过得幸福。
    罗淑文教训儿子,“你不会帮妹妹端吗?”
    “告状精。”温屿白接过妹妹手里的碗,一一摆放整齐。
    贺景尧使唤弟弟,“你坐等吃吗?端菜。”
    “是,大哥。”贺景禹负责端菜。
    血脉压制,如果是妹妹, 大哥一定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倪语棠感慨,“我也想有个哥哥。”
    谁小时候没幻想过自己有个哥哥呢?再看一眼贺景禹,嫌弃。
    贺景禹说:“你喊我一声‘哥’不就行了。”
    倪语棠撇撇嘴,“切,不要,不想折寿,你当我哥,还不如杀了我。”
    贺景禹拉开椅子,“想要还不给你。”
    “坐吧。”
    倪语棠吐槽道:“不要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拉低我智商。”
    贺景禹哼笑一声,“说得好像你智商多高似的。”
    长方形餐桌拉开两侧的展板,变成一张圆桌,所有人坐齐。
    贺景尧打断弟弟,“别聊了,先吃饭。”
    男人颔首,“妈,温检察官,你们吃。”
    温屿白:得,不知道喊声‘哥’,纵使他比他大。
    结婚这么久以来,餐厅第一次坐了这么多人,有了其乐融融的感觉。
    暖黄色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个人的头顶。
    倪语棠夹了块鸡肉,皮滑肉嫩,鸡味十足,“阿姨这鸡肉是您做的吗?”
    罗淑文警觉问:“是的,咸了还是淡了?”
    “不咸不淡刚刚好。”
    倪语棠又夹了其他的菜,“让我猜猜,小炒和这些硬菜都是您做的。”
    罗淑文说:“对。”
    “我就知道,一吃就不一样,上次月月给我的牛肉和卤味,我吃了还想吃。”
    倪语棠嘴甜,连连夸赞罗淑文,“您手艺太好了,堪比五星级大厨。
    “不对不对,大厨也比不上你。”
    罗淑文被她夸得心花怒放,“好吃你就多吃点,不够的话,锅里还有,卤味你要爱吃,我再做。”
    倪语棠推辞,“太麻烦了,偶尔吃吃就成。”
    罗淑文说:“卤味不麻烦,可简单了,洗干净放进去煮,自己做的干净。”
    倪语棠回:“阿姨,我和你一起做。”
    她拿了一只蟹腿,贺景禹出声提醒,“螃蟹你不能吃。”
    倪语棠不听他的话,“吃一点没事。”
    贺景禹看着她,“说好了,就一点。”
    倪语棠斜乜他,“你真啰嗦。”
    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她理所当然地指使贺景禹,“你帮我剥。”
    罗淑文认得贺景禹,兄弟俩的家庭担心妯娌问题,她小声问女儿,“景尧弟弟结婚了吗?”
    温浅月说:“还没有。”
    罗淑文问:“那棠棠是他女朋友吗?”
    温浅月只说:“说来话长,不好说。”
    这是朋友的隐私,即使是她妈妈,她也不能透露。
    倪语棠听见她们的对话,主动解释,“阿姨,我和贺景禹算青梅竹马,我借住在他家,通过大哥的关系,认识了月月。”
    罗淑文说:“这样啊。”
    倪语棠笑意盈盈,“我和月月的关系,比和他的关系好十万倍。”
    罗淑文喜欢这个姑娘,大大方方,“月月在北城认识了你们,我也放心了。”
    倪语棠说:“是月月更好。”
    餐桌上,三个女人聊得起兴,三个男人互相不看对方一眼。
    温浅月的碗里一直有剥好的虾和蟹,壳在垃圾桶里。
    在桌子下方,她拽了拽贺景尧的手臂,“你不用给我剥,我自己会剥。”
    贺景尧凑到她的耳边,“丈母娘和大舅子看着呢,温律师,你得给我表现的机会。”
    温浅月半信半疑,“有吗?”
    贺景尧认真说:“有的,尤其是你哥,他是检察官,火眼金睛。”
    温浅月抬眸,看了眼哥哥,他正在吃米饭,“我看他只关心吃饭。”
    温屿白安安静静吃饭,左右今晚他是多余的人,没有一点大舅子的地位。
    察觉到妹妹的目光,他说:“我脸上没有饭。”
    温浅月怼他,“哥,吃你的饭吧。”
    “妈,妹妹不让我吃肉,只给我小青菜吃。”温屿白学会妹妹的计策。
    罗淑文却说:“现在青菜贵,你妹妹是心疼你。”
    得,正话反话都是有利于妹妹,他是最没有地位的人。
    吃完晚饭,男人们负责收拾碗筷,罗淑文被俩女孩拉到客厅。
    倪语棠揉揉肚子,坐在沙发上消食,“好撑,阿姨,您做饭太好吃了,我今天要长好几斤肉。”
    罗淑文开心说:“你喜欢就好。”
    这么多年,除了家里的两个孩子,很少有人夸她,温建中只会挑刺。
    倪语棠猛猛点头,“很喜欢特别喜欢,名不虚传,阿姨您在北城待多久啊?”
    罗淑文说:“一周,好好陪陪月月。”
    倪语棠来了兴致,“北城我熟,我带你们溜达溜达。”
    贺景禹插话,“你的身体还是算了吧。”
    倪语棠睨他一眼,“我好的很,每天都锻炼,还有跑步。”
    如果100米也算跑步的话,那的确是。
    温浅月担心她,开口暗示她,“棠棠,我们要去爬长城。”
    儿时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寒暑假必爬长城,倪语棠打消念头,“那算了,我小时候爬得够够的。”
    贺景禹嗤笑道:“还是我背你下去的好吧。”
    倪语棠瞪他,“你差点把我摔下去,还好意思提。”
    贺景禹说:“就应该让你自己下去。”
    天安门、故宫、长城这些从小耳熟能详的景点,北城的小朋友刚出生就能接触,外地的人跨越几十年,才能踏上这些景点。
    一日一度的日常拌嘴环节,温浅月说:“妈,免费的相声。”
    罗淑文看看女儿,“你和你哥也是这样。”
    女儿比上次见到时要开心,更比在家里时活泼,她认识了新的朋友。
    温浅月扬起声音,“那是我哥幼稚,我不和他一般计较。”
    听见妹妹的吐槽声,温屿白说:“不知道是谁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买电子猫。”
    温浅月抱起不白,“我开心。”
    贺景尧擦干手,他挨着温浅月,坐在沙发扶手上,“妈,抱歉,我工作实在走不开,明天没办法陪你们游玩。”
    温浅月左手边是妈妈,没有空让她躲。
    罗淑文并不在意,“我们随便玩玩,工作要紧。”
    贺景尧说:“我朋友介绍了一个导游,是个女孩子,她对北城很熟,让她带着你们玩。”
    罗淑文下意识拒绝,“我们自己转转就行,不需要导游。”
    “北城的景点比较分散,她负责开车,你们负责玩。”男人给老婆使眼色。
    温浅月接收信号,“对,妈,我开车不熟,而且开车好累。”
    罗淑文说:“那就麻烦你了。”
    贺景尧启唇,“一家人,不谈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另外一边,倪语棠吃多了,更容易犯困。
    罗淑文眉头紧蹙,她观察了一晚上,怀孕的人和普通人有细微的区别,肚子微微隆起。
    顺着她的视线,倪语棠说:“阿姨,我是怀孕了。”
    罗淑文环顾四周,“你老公呢?怎么没见他。”
    “他。”倪语棠掩面哭泣,张口就来,“他去世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贺景禹:嗯,他是鬼魂。
    不对,他都没有名分,目前没有资格做她老公。
    贺景尧和温浅月看着她静静表演,不拆穿她的谎言,待会再向妈妈解释。
    罗淑文过意不去,“我…不知道。”
    难怪要借住在别人家,她愈发心疼这个女孩,看着活泼开朗,结果发生这种事。
    倪语棠硬着头皮编下去,“阿姨,不关你的事,我已经走出来了,我能养好她,给她一百分的宠爱。”
    罗淑文心疼道:“怀孕的人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明天我给你做,你喜欢吃什么菜?”
    倪语棠哪里敢点菜,“什么都可以,阿姨你的手艺,放在市场上都要抢的。”
    罗淑文笑着说:“没有这么厉害。”
    倪语棠说:“有的有的,阿姨你要自信一点,你去米其林或者五星级酒店一吃就知道了,压根比不上你。”
    罗淑文回:“我就会家常菜,烧不来其他的。”
    倪语棠却说:“家常菜最难做了。”
    再聊下去,天快亮了,贺景禹说:“这位孕妇,你要回去休息了,小心你老公晚上找你聊天,给你托梦打钱。”
    “他不会的。”
    倪语棠起身告辞,“阿姨,月月,大哥,还有月月的大哥,再见。”
    她单独和温浅月说:“月月,你一会和阿姨解释一下,如实说就行。”
    一时没忍住口嗨,欺骗长辈的感情,这可不好。
    温浅月应声,“好,棠棠你慢一点。”
    餐厅和厨房被男人收拾干净,他们又去铺床,谁说男人做不好家务,取决于他们想不想做。
    温浅月给妈妈找好洗漱用品,让她去洗澡,她趁此时间回房间忙一件大事。
    贺景尧解开衬衫纽扣,“在找工作吗?”
    温浅月随口扯谎,“嗯,在看。”
    贺景尧想为她做点什么,“你的简历我能看看吗?”
    “能,正好你从你的角度帮我看看。”温浅月打开桌面的文件。
    贺景尧从上往下浏览,“已婚未育不是容易被卡吗?填未婚不是更好吗?”
    温浅月说:“可是又不想说谎,从小被套在规矩的绳墨中。”
    她倒是好奇,“贺主任,你还会作假啊?”
    贺景尧振振有词,“没有伤害到旁人,你有怀孕的打算吗?”
    温浅月说:“没有。”
    怀孕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连做都没有,怀什么。
    贺景尧的黑眸看着她,“上次是随便问问的?”
    迎着他漆黑的眼睛,温浅月嘟囔道:“你都拒绝我了,我不能自讨没趣。”
    贺景尧牵起眉峰,“现在收回来得及吗?”
    温浅月说:“来不及了,我现在不想怀了。”
    贺景尧圈出重点,“工作简历修饰一下,适当的美化无伤大雅,已婚未育是求职的一大绊脚石,看你自己。”
    温浅月记下,“还是你们好,怎么没人问男人要不要陪产要不要照顾家庭。”
    贺景尧只说:“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安慰她,“家庭开销你不用担心,工作慢慢找,夫妻就是要互相扶持,可能哪一天,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男人继续说:“你老公的工资虽然比不上老板,我们两个生活绰绰有余。”
    温浅月眼波流转,“那可不一定,我要买首饰买包包呢。”
    贺景尧说:“想买就买,贺家还有分成。”
    温浅月摇摇头,“勤俭是美德,我要改简历,你不准看。”
    “好,我去洗澡。”贺景尧听老婆的话。
    温浅月设置了一封定时邮件,是她离职以后整理的资料,静待明天自动发送。
    她点击保存,花钱找了计算机高手,改了发件地址,这个世界,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充电器出门,正好撞见回来的贺景尧。
    男人身上氤氲水汽,他疑惑问:“你去哪儿?”
    “我和我妈睡,贺主任,晚安。”温浅月消失尽头,带上了主卧的房门。
    贺景尧:???
    这是他要独守空房的意思?不能和丈母娘抢人,他也抢不过啊。
    温屿白出来倒水,“多大的人了,还要和妈妈睡。”
    温浅月做了个鬼脸,“我开心,我乐意。”
    温屿白瞅了眼妈妈的房间,“爸和妈吵架了,妈去我那里找了份工作,上门给人做饭,一天做个几家。”
    温浅月不忍心,“那也太累了。”
    温屿白安抚妹妹,“她想做,而且我觉得她比待在家开心,有了自己的价值,别人也会肯定她的价值,一顿炒三四个家常菜,没有在饭店累。”
    温浅月垂眸,“唉,忽然感觉,我好没用。”
    “别想太多。”温屿白转了话锋,“你又不是现在才没用。”
    温浅月咬牙说:“温屿白,你完了,我让妈教训你。”
    温屿白敲她的头,“说不过我就找大人,你小学毕业了吗?”
    温浅月说:“你等着吧。”
    “我就在这里等着。”温屿白靠在墙边,轻挑眉峰。
    温浅月冲他挥手,“你快去睡觉吧。”
    她叩响妈妈房间的门,拧开把手,“妈,我要和你睡。”
    “结婚的人了。”罗淑文掀开被子。
    温浅月钻进被窝,“那也要和你睡,垫子舒服吗?”
    “嗯。”罗淑文搂住女儿,“妈妈能看出来,景尧对你是上了心的,但这是你运气好,你爸逼你结婚,终究是不对的。”
    她叹气,“是妈妈没用,那时护不住你。”
    温浅月靠在妈妈身上,“妈妈,我自愿的。”
    她问:“你能多待几天吗?”
    罗淑文不想女儿担心,“老板那里不能请那么多假。”
    温浅月说:“哥都告诉我了。”
    罗淑文拍拍女儿,“给谁做饭不是做饭,这能挣钱,他们吃得开心,还给我介绍客户。”
    温浅月肯定说:“这是妈妈你应得的。”
    家庭主妇的付出是无形的,没有人肯定她们,反而找茬、挑刺,‘菜咸了’、‘菜淡了’,指责她们不能挣钱。
    明明妈妈才是维持家庭正常运转的人,成了被打压的对象。
    这晚,温浅月在妈妈怀里睡得安稳,有妈妈的地方,好像不用担心任何事。
    主卧室,贺景尧翻来覆去,毫无困意。
    睡眠质量一贯很好的他,今晚罕见地失了眠。
    他闭上眼睛是温浅月,睁开眼睛还是温浅月,他想,他应当是病了,且病入膏肓。
    玩偶躺在另一边,好像是温浅月留给他的替代品,上面残留她的气息。
    却又和她天差地别,终究不是她。
    下午,温屿白问他喜欢温浅月吗?
    喜欢?她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深想,喜不喜欢不妨碍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贺景尧起床整理资料,男人摁了摁鼻根。
    想到温浅月泪流满面的样子,在他怀里害怕得发抖,他只剩一个念头。
    那天下手下轻了。
    他点击,发送。
    作者有话说:
    随机掉落红包今天,终于,没有迟了太不容易了8月愉快,天天开心专栏挖了一堆的坑,尽量写到8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