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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鱼自来2026年06月26日Ctrl+D 收藏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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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沈雁水冲他眨了眨眼, 又瞅了一眼他翘翘的屁股,见他耳朵又红了,这才满脸笑容的转身去处理那条鳜鱼了。
    崔彧见她转身, 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私底下床帷里也就罢了, 在外面可不能如此......若被人瞧了去,实在有损威严。
    这么想着, 听着她杀鱼的动静,脚步却不禁朝她走了过去......
    沈雁水正拿着刀,刮鳞、开膛、掏腮、去内脏,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瞧着像模像样的。那刀刃贴着鱼骨游走,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崔彧站在一旁,看着她手下那干净利落的刀工,眉心不禁拧了拧。
    等她将收拾好的鱼放到案板上, 他忽地开口问道:“你之前在伯府,伯府不给你吃的?要你亲自动手做吃食?”
    沈雁水闻言一愣,随即扭头看着他便笑了起来。
    她总不能说, 这是上辈子的技能。
    她便笑眯眯地看着他,眨了眨眼:“那倒没有,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这个,谁叫我聪明呢, 只看过几回,便学会了。”
    崔彧听着她的话,蹙着的眉心这才松了。
    他把碎叶子倒进了锅里,右手拿起锅铲, 左手从盐罐里舀了一勺盐,很是自然地往锅里撒了进去。
    沈雁水在一旁刚想“哎”一声,那一勺盐已经落下去了。她又看了看,眼看着他舀了第二勺、第三勺......
    她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院子里,方正麟站在原地,目光不经意地往灶房方向扫了一眼,便看见太子殿下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手拿着锅铲,正对着锅里的菜翻动着。
    他顿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可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会围着围裙、拿着锅铲,亲手做菜呢?
    然而灶房里时不时传来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三爷,把这鱼再剁小一点。”
    哐哐几刀,从灶房里传了出来。
    “三爷,炒菜要先放油,多放点油,对对对,把这个鱼煎一下。”
    刺啦一声,油锅响了。
    方正麟便看见沈良娣从灶房里嗖的一下跳了出来,紧接着就看见太子殿下半侧着身,转过头看向沈良娣......
    他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沈雁水看着太子那表情,脸色讪讪地笑了笑,赶紧转身回去舀了一瓢水,往锅里倒了进去,滋啦一阵白气冒起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凑过去,一脸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三爷没被油溅着吧?”
    崔彧垂眸看着她的神色,抬起左手,将手背放在她面前,眉心轻蹙了蹙,“溅着了。”
    沈雁水连忙捧着他的手,低头呼呼地吹了两下,又摸了摸他的手背,看见上面有一小块泛红的痕迹,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可还疼?”
    崔彧面色淡然的收回手,“你站远些,别等会儿也被溅着了。”
    沈雁水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放开手,转身去看自己的布丁了。
    “三爷,你等会儿那个盐可别放太多了。”
    崔彧蹙了蹙眉。
    他之前盐放多了吗?
    他没说话,舀了一勺盐,又倒了半勺回去,把锅盖盖上了。
    ......
    半个时辰后,两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菜,沈雁水沉默无言,十分的安静,觉得自己今几个高兴给自己挖了个坑......
    而崔彧,瞧着却颇为自信。
    除了那尾鳜鱼,一盘小葱炒鸡蛋,一盘清炒鸡头米梗、一盘清炒藕片,一碗咳......炒蕹菜。
    沈雁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刚放进嘴里——
    “禀三爷,燕姨娘。”方正麟从外面进来,躬身禀报,“谢家二公子来了。”
    沈雁水有些惊讶,筷子还夹着那块鱼肉没来得及放进嘴里,便停住了。
    崔彧放下筷子,“请人进来。”
    方正麟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将人引了进来。
    谢悬星进了正厅,一眼看见两人坐在桌前,桌上还摆着菜,顿时有些惊讶,十分自来熟地开口道:“都这个时辰了,你们怎么还没用晚膳?”
    沈雁水和崔彧起身,崔彧抬手请了请:“谢兄坐。”
    谢悬星落座,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沈雁水,又看了看崔彧,神色有些微妙。
    沈雁水先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笑着问,“表哥可吃了?”
    谢悬星下意识点头,随即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卖相实在说不上好,一盘青菜炒得稀碎,一盘藕片切得厚薄不均,那尾鳜鱼躺在盘子里,汤汁寡淡,瞧着就没入味。
    他看了看沈雁水,语气很是真诚:“你们才来苏州府,是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厨子?回头我把厨子给你们送一个过来?”
    沈雁水轻咳了一声:“这菜......是我和三爷今日闲来无事,自个儿做着玩儿的。”
    谢悬星闻言有些惊讶,顿时来了兴趣,立刻让人拿了碗筷来,拿起筷子:“那我倒要尝尝了。”
    沈雁水笑着让他不用客气,也重新拿起了筷子。
    她十分自觉地没有去夹那道放盐放得最多的菜,夹了一块鱼肉,有点腥,盐有点淡,又连忙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嗯,这是还不错,能吃。
    她面上不显,笑眯眯地看着正盯着她看的太子,开口道:“嗯,虽然有一点点不足之处,但三爷这可是第一次下厨,没有炒糊,也没有炒生,都炒熟了,已经十分厉害了!”
    崔彧听着她的话,眼睛微亮了瞬,然后每样菜只尝了一口,眉头就拧的更紧了一分,最后便放下了筷子。
    他看了沈雁水一眼,伸手从她手中拿过筷子,搁在桌上,侧眸看向方正麟:“去酒楼买一桌饭食过来。”
    方正麟连忙差人前去。
    崔彧这才看向沈雁水,认真道:“待我再练练,到时候再做给你吃。”
    而一旁的谢悬星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猛灌了三大口茶水,被那道炒青菜齁得嗓子发紧。
    再听着两人的对话,又不禁来回瞅了两人一眼。
    沈雁水闻言,顿时抿唇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那我可就等着三爷给我做的菜了。”
    崔彧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雁水这才看向谢悬星,问道:“表哥今日过来,是做什么来的?”
    谢悬星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定贴递过去:“喏,祖母让我交给你的,让你先瞧瞧,若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往上面添上。”
    沈雁水疑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就看见——珊瑚、翡翠、白玉、珍珠,各样头面首饰列了满满一页,田庄、铺子、宅院,光是田庄就有三处,铺子四间,分布在苏州府不同的位置,后面还有布料、家具、日用器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雁水只扫了一眼,便深吸一口气,将单子合上,推了回去:“不必如此,我不缺这些东西。”
    谢悬星连忙道:“你缺不缺的,咱可不管,这是你应该得的,这可是祖母这些年一点一点写上去的,给小姑母准备的嫁妆。”
    沈雁水闻言,顿了一瞬,没有说话,想了想,将那嫁妆单子拿了回来,笑着看向谢悬星:“那好,这我就收下了。”
    她转头看向外头的翡翠,将人唤了进来:“去灶房把里的那份甜点装好,提过来。”因为夏天东西不耐放,本也就只做她和太子以及方正麟的份,这会儿正好还没来得及吃。
    翡翠应声下去,不多时便提了个食盒回来。
    沈雁水将食盒交给谢悬星:“这是我亲手做的甜品,很适合老人家吃,你帮我带回去给她老人家尝尝。”
    谢悬星接过来,看着食盒,面露犹豫之色。
    这要是不带吧,毕竟是表妹的一番孝心,亲手做的。
    但这要是带吧......他怕祖母她老人家吃出问题来就不好了。
    沈雁水看出他的表情,顿时不禁笑了:“等会你给祖母吃之前,尽管先试吃一口,看看再说。”
    谢悬星这才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提着食盒告辞了。
    两刻钟后,谢悬星回到谢府,径直去了松鹤斋。
    一进门,便看见父亲和母亲也在。
    谢大老爷今日没什么事,过来给母亲请安,大夫人也跟着,两人见儿子回来了,都知道他今日是去做什么的,便都没走,留在一旁听着。
    谢悬星给祖母请了安,又将食盒提上来,说了缘由。
    谢老夫人顿时惊喜不已:“燕姐儿亲手做的?快拿来给我尝尝。”
    谢悬星打开食盒,见里面晶莹剔透的,上面撒着桂花和莲子瞧着倒是好看。
    正好,可以让爹娘都分担一点,免得祖母为了不浪费表妹的心意,非得全吃了。
    他正打算分成四份,谢老夫人已经开口了:“给我便成,给你爹娘尝一口就是了,他们吃不了那么多。”
    谢悬星不由笑了,但他还是分了四份,自己先尝了一口。
    晶莹剔透的东西一入口,滑嫩细腻,清甜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混着桂花的甜和莲子微微的软糯,冰冰凉凉的,口感从未有过的新奇。
    他连忙又吃了两口,等他抬头想从爹娘那里再抠一口的时候,就发现他爹娘已经都吃上了。
    谢悬星顿时很是后悔!哎......早知道表妹做甜点这么好吃,刚刚就不分给他爹了。
    谢老夫人吃了,也不禁惊讶:“没想到燕姐儿还有这样的手艺。”
    王氏也不由点头称赞:“这东西好吃,品相也好看,口感也是从未见过的。”
    谢老夫人听了,十分满意,吃到最后只剩下两口,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谢悬星连忙道:“表妹说了,这东西夏天不能放,您还是赶紧都吃了吧,下回想吃,再让小表妹给您做不就成了。”
    谢老夫人听见不能放,这才小心地、慢慢地、舍不得地吃完了。
    便问起正事:“你表妹看着那嫁妆单子,可还有什么想添的东西?”
    谢悬星摇了摇头:“她一开始还不想收呢,说是不缺,后来听说是祖母您一直给小姑母准备着的,这才收下了,也没有说再要添置什么。”
    大夫人王氏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这么多好东西竟然还开始还没想接?她可是大约知道婆母在里面写了哪些好东西的......
    谢家大老爷点了点头:“也是,不都说那崔三十分宠爱燕姐儿么?崔家也是大族,应是也缺不了这些的,母亲,您就别太担心了。”
    谢老夫人没接话。
    她心里自有计较,那崔三已经和她解释过了,崔家的身份是假的,只是借用了名头罢了。
    既然是替太子办事,这些时日在苏州府收的那些东西物件,到时候怕都是要交给太子处理的,又能落到燕姐儿手中多少?
    至于那宠爱,就更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谢悬星:“祖母,您是不晓得,我方才过去的时候......”知道这会儿祖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表妹过得好不好了,便把自己吃的见得都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三人顿时一阵惊讶。
    谢云青道:“那崔三竟还亲自下厨?你莫不是被诓了?”
    谢悬星道:“不可能,那菜齁得我连喝了三杯茶都没压下去,要是个正常的厨子能做到这水平?”
    就这,他那表妹都还能找出优点来夸,真是不得了。
    谢老夫人听了,虽有些意外,但也不由露出了一些笑意,还算是满意。
    大夫人王氏也意外,没想到崔三和他们那外甥女私底下竟是这般相处的......
    谢云青忽然开口:“母亲,前些日子那崔三和吴家孙家那些人走得那么近,再过两三日太子殿下就要到苏州府了......不会被吴家那些人连累吧?”
    谢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把咱们自己家的事管好就成,至于崔家的事......就别管了,他心里有数。”
    谢云青听母亲这般说,便没再多想。
    王氏却有些惊讶,依着婆婆对那位刚认下的外孙女的心疼看重,若崔家可能被连累,怎会这般平静?
    但母亲有言在先,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接下来两日,吴家和孙家的帖子都送到崔宅。
    崔彧只应了一次,只是这次却也不像是往常与众人把酒言欢,只是略坐了片刻,便借口有事回了......徒留众人脸色变换。
    吴家书房。
    吴四皱着眉头:“这崔三到底想做什么?收了咱们送的那许多东西,这会竟装傻不成了?”
    他看着父亲:“爹,咱们是不是该动手给人一个教训了?”
    吴崇远拧着眉,抬手止住了他:“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太对劲......”
    他忽的看向大儿子:“你去......查查织造大人近日请的那大夫,不管什么手段也好,花重金也罢,让他说说织造大人得的什么病!”
    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若是真病也就罢了,若是装病......又为何突然装病?
    吴兴丰立刻应下。
    重金之下,什么消息都能买到,不过一个时辰,吴兴丰便回来了。
    “爹,那大夫说,织造大人根本就没生病。”
    吴四顿时拧眉:“没生病?那织造大人为何半个月下来都不曾露面?”
    几人都皱起了眉。
    吴崇远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记得,织造大人是在那崔三刚来苏州府那两日病的吧?”
    吴兴丰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就是那个日子。”
    吴崇远神色倏地阴沉。
    吴四忽然皱眉道:“那崔三莫不是有问题?可咱们之前试探过他那么多回,应该没问题了才是。”
    吴崇远沉声道:“的确是试过,但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脚步越来越重,忽然停下,声音压得极低,神色狠厉:“不管他身份有没有问题,今夜让人去崔宅放一把火,若他身份没问题,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若他身份有问题......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正好一把火烧了!”
    吴兴丰立刻应下。
    今夜月色很暗,月光隐在云层里,只透出些许朦胧的光,风却有些大,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像是要变天的模样。
    崔宅。
    崔彧两人早已洗漱歇下。
    沈雁水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窝在崔彧怀里,睡得很沉。
    只是,迷迷糊糊间,她突然听见外面隐隐有喧闹声,夹杂着喊叫。
    “走水了——走水了——”
    崔彧已经起身掀开被子。
    沈雁水也彻底醒了,听着外面有些混乱的声音,以及映在窗面的火光,迅速披了件中衣。
    方正麟快步走进来,低着头快速道:“禀三爷,有人故意纵火烧宅!”
    崔彧在方正麟说话时已经扯过雕花衣架上的披风,三两下系在了沈雁水身上,又拉过另一件披风唰地展开披在自己肩上,一手揽住阿雁的腰,语气沉稳:“先出去。”
    崔彧揽着沈雁水出了房门。
    院中已是一片嘈杂,仆从奔走提水,沈雁水抬眼望去,浓烟翻滚的位置,正是书房。
    这火......起的未免也太快了些。
    她动了动鼻尖,这是......桐油的味道?
    她不禁侧目看向太子,“三爷,是桐油,这火怕是没那么容易扑灭......”
    崔彧脸色冷沉如冰,听着她的声音却下意识将她揽得紧了紧,低声道:“别怕。”
    沈雁水抓着他腰后的披风,看着他摇了摇头,火势刚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来了,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太子会是在这场变故中出事的吗?她神色微变了瞬,扫了一眼周围,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目之所见之人,都在忙着扑火......
    崔彧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看向书房的方向,火光映在他眼底,眸光骤冷,收回目光,眼神扫向方正麟。
    方正麟浑身一凛,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让三爷身陷险境,还望三爷降罪!”
    沈雁水全身裹在月白色的披风里,看了跪地请罪的方正麟一眼,没说话。
    崔彧看向眼前愈演愈烈的火势没看他,冷声道:“事后自去领罚。”
    方正麟叩首:“是。”
    随即,崔彧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朝方正麟掷了过去。
    “拿着令牌,立刻派人去城外调兵。”
    方正麟接住令牌,神色一凛:“是!”立刻转身将令牌交予身侧一名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领命疾步而去。
    崔彧冷声道::“知府衙门可知道了?”
    方正麟忙道:“巡夜的衙役如今应已报了上去。”
    ......
    知府衙门后宅。
    知府赵安良好不容易眯上眼,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谁?!”他吓得立刻弹坐而起!内外伺候的丫鬟小厮也都被这动静给惊到了。
    门外幕僚师爷的声音都变了调:“大人,不好了!崔宅失火了,如今火光冲天,更夫与巡街的衙役方才来报——”
    他话没说完,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师爷心里一惊。
    赵安良满脸苍白,额上全是冷汗,一把攥住了他,“崔、崔崔三爷怎么样了?!可有受伤?!”他惊得嗓子都喊劈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恐慌。
    师爷从未见过自家大人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跳,“还不、不知,还在救火......大人放心,崔宅周围都是大户人家,定然会施以援手的,不会任由火势蔓延......”
    赵安良哪里放的下心!他如今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那可是太子殿下!!若太子殿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九族都要完了!!!
    “立刻召集府衙所有人手,立刻去崔宅救驾!!!”
    师爷连声应下,转身便往外走,等等......大人方才说的是什么??救驾???!
    应......应是他听错了......大人说的应是救火......对,对肯定是救火!
    他知道崔家也是世家大族,都不是他们大人得罪的起的,这才急着来禀报,可大人这反应......若吴家着了火,大人断不会如此慌张......
    他咽了咽口水,“来人——!!!”
    顿时嗓子劈的人又多了一个。